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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傅这件衣裳的绣工倒是精巧...”
姜玉竹屏住呼吸,她抬手想阻止太子继续下滑的手指,可对方却好似早就洞悉了她的动作,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攥住她两只手腕,强硬别至腰后,让她挣脱不得。
“孤观不过是想观赏一下少傅衣裳上的刺绣,少傅为何如此抗拒?”
姜玉竹眼睫轻颤,努力保持着声音平稳,故作不在意道:“臣...臣没有抗拒啊,殿下若是喜欢臣这件衣裳,臣回屋脱下来,差人送到殿下手里细细观赏。”
詹灼邺眼尾微勾,意有所指道:“不必了,青天白日下赏景,才能观得更为透彻,少傅以为呢?”
姜玉竹抿了抿冰凉的红唇,一时间陷入绝望,这种不能反抗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似被架在火上烘烤,额间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詹灼邺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少年胸口翩跹展翅的绣纹蝶羽上,正欲伸手一探...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亭外传来小王子乔黎鹰洪亮的嗓门,打断太子继续的动作。
“太子原来在这里,咦,姜少傅也在,黎狐那丫头呢?”
姜玉竹趁这机会从太子怀中挣脱出来,她转过身对阔步而来的乔黎鹰微微一笑道:
“七公主已经走了,既然小王子和太子还有要事商议,那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没有去看太子的神色,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乔黎鹰望着姜少傅疾步离去的背景,疑惑道:“姜少傅的脸色瞧上去不太好,定是在忧心后日的比赛,要不我明天带他去草原上骑马吹风,散一散心?”
詹灼邺敛去眸底晦色,缓缓蜷起浸染着少年体香的五指,神色平静,语气如寻常般淡然:
“小王子的好意只怕要错付了,姜少傅不会骑马。”
———
回到客房,姜玉竹先是喝了一盏凉茶压惊,随后细细回忆起太子在木亭中的言行举止,最终确定了一件事。
太子怕是已然对她起疑心了!
还好她向乔黎狐索要的东西,在天黑前被送了过来。
深夜子时,月隐于云,星匿于川,
姜玉竹休憩的客房在驿馆二楼,烛光透出雕花支摘窗,在廊外地板上投下一道半弧线的光圈。
一道颀长身影从漆黑月色中缓缓走出,那双龙纹绣金黑靴止步于明亮的光圈外,玄色氅摆在夜风中轻轻荡漾。
男子仿若是夜色中走出来的一匹野狼,静静蛰伏于黑暗中,强大孤傲,执着冷静,同时极具耐心。
“啾啾,啾啾。”
树桠上的夜莺对月鸣叫,声音高亢又明亮,划破了寂静的夜色。
隔着一扇木窗,里面传来小少傅侍女的问话声。
“时辰不早了,公子今夜准备沐浴吗?”
窗下影影绰绰显露出一道清瘦身影,只见他放下手中书册,语气淡淡:
“今日陪七公主下期时,倒是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你去放水,我简单冲洗一下。”
隔壁湢室中传出放水声,随着侍女喊道一声好了,少年从窗侧桌案上起身,款步走进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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