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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小桶,摸着墙面快步走过去,果真一眼就看见有块墙面是用泥巴糊起来的,一米见方,颜色迥异,可能还掺了强力胶水才没化,手指戳上去,硬中带软。
元赑忙着拿骨灰盒,把小桶踢滚到了一边,见状抬脚就踹墙。
咚!
没踹开,落脚还没站稳。
“靠,事不过三!”
他自觉非常丢人,把骨灰盒往减虞怀里一塞,四处观望,发现临时棚下有把铲子,顿时眼睛一亮,奔过去拿在手中挥了挥,对减虞道:“站远点,看我大力出奇迹!”
他反举起铲子,朝那块湮湿的深色土块上一捅,洞露了出来,他兴奋地像个水泥工,用铲子扩大洞口,便挖还边炫耀:“怎么样,没骗你吧?我说能进就能进。”
待整个上身都能探进去了他才停下,促狭地伸脸过来:“这可是烧死人的洞,怕吗?怕你就从我身上爬进去,我什么都不怕。”
减虞冷冷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很年轻,年轻得几乎无忧无虑,总是嬉皮笑脸,下巴跟额头还滑稽地蹭着灰。
虽然寸头让他看上去像个劳改犯,但那双热烈的眼睛目光深邃,亮若星辰,笑嘻嘻地撑着铲子耍帅讨好。
“你真的是xx体院的学生吗?”减虞突然发问。
日轨列车(49)
“当然啊,如假包换,再说了,我骗你干嘛,纯情男大的真心你得收好,很容易丢的。”
元赑将铲子在地上跺了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趁减虞不备,猛地揽住他的腰,结结实实吧唧一口下去——咬在他挺翘的鼻头。
还笑着用舌尖扫过鼻梁,停留在那颗淡若粉梅的小痣,轻柔地点了点。
有点痒。
减虞掐他脖子,元赑跳蚤似的蹦到一旁,满脸坏笑,减虞想用袖口擦鼻子,余光瞧见上边斑斑点点的血渍,愣是放下了,不禁冷笑道:“骗子也有真心?”
元赑道:“骗子当然没有,可我又不是骗子。”
减虞道:“如果你撒谎呢?”
元赑举三指发誓:“那就让我也撞死吧,哈哈。”
“也?”减虞倏地抢过铁铲,举到他面前,“发誓有用的话,上帝早就被雷劈死了,你不是喜欢吃土,舔一口,我就信你。”
吃土?
元赑喉咙一梗,摸了摸喉结,假装到处看。
开玩笑,为了调戏人舔舔手心就算了,这可是挖泥坑的,毒性得赛过砒霜吧。
“咳咳,没听过这么发誓的。”
“没听过吗?”
“真没,这土里又没黄金。”元赑悻悻地拆下骨灰盒上的衣服擦手,想了想,终究没扔,系腰上打了个结。
减虞道:“你手上沾了那么多骨灰,不比黄金差到哪儿去。”
元赑愣住:“骨灰?哪有骨灰。”
减虞好奇:“你觉得殡仪馆火化房附近的铲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有没有可能是铲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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