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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露看了眼与旭绕十指紧握的那个女孩儿,头发染成了张扬的红色,小烟熏妆,穿着黑色套装,裙子稍短,长筒靴,妩媚又性感。
听着旭绕介绍她叫严茴,是酒吧的驻唱歌手。
她抬着笑,声音爽朗地向两人问好。
宁露也扬着笑着跟她打招呼。
坐下环视了一圈,没见到蒋娇依,她默默收回眼神,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开始上菜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蒋娇依含着笑进来,当然没像往常一样坐到旭绕身边,反而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正巧就到了宁露的对面。
宁露抬眸看她,蒋娇依神色淡淡的,品不出难过,也看不到开心,就那么垂着眼坐下,机械地整理自己面前的东西。
众人看见蒋娇依的时候皆是一愣,随后见她神情自然,旭绕也大大方方地介绍了严茴,众人神色各异,不过也都敛去神色,不再看她,朝旭绕打笑,问他怎么和严茴遇上的。
旭绕露出白牙,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上次他和朋友去酒吧玩,觉得包厢腻了,就去卡座上嗨。
结果他喝多了,要冲上去唱歌,那时刚好是严茴在上面唱歌,没拦住旭绕,让他大闹了一场,自然没人敢找旭绕的麻烦。
于是这麻烦就落到了的身上,经理把她辞退了,后来旭绕知道这事儿,还是有些愧疚,找到严茴,打算去给人道歉,就那么认识了。
饭桌上的人都打趣着两人,他们还拿不住旭绕对严茴到底上心到哪一步,所以大多都是调侃旭绕的。
这圈子里,顶层的就那么几个,他们好不容易凑到这个饭局,为了和旭绕,白斯砚几人沾上了一点儿边都得用尽全力。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打趣的话后来就慢慢变成了恭维。
许是跟在白斯砚身边,恭维的话听得太多了,宁露觉得没意思,轻轻环视一圈,才注意这桌上就两人是自己来的,顾惟峤和蒋娇依。
蒋娇依她知道原因,倒是顾惟峤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在不算多的接触中,顾惟峤就没有独身的时候,每次周围都会环绕着漂亮女孩儿,亲吻和撩妹就是家常便饭,而上次那个周青芋是她印象最深刻的。
无关其他,只是她眼里那些隐忍的情谊,让她有些震撼。
“尝尝,”白斯砚递过来一瓶粉色的果酒,“这个挺甜的,度数不高。”
宁露这才回头看白斯砚,他光坐在那里,周身就环绕着清贵的气息,即使一句话不说,众人依旧时不时将话题抛到他身上,见他实在不想搭理才罢休。
他来参加的兴致其实不是很高,可以说就是给旭绕一个面子,白天忙了一顿,去了一趟老宅回来之后,情绪似乎就不太高。
具体的宁露没多问,更其实,她不太想也不太敢问,白斯砚到底为什么回来之后,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晦暗莫名。
以前在宁露的想法里,以为他们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有什么烦恼,毕竟一出生,他们的路就亮堂如白昼,顺遂平整。
可是如今她看了眼桌上的白斯砚,顾惟峤,蒋娇依,似乎也窥到,他们前路上也蒙着一层雾,说到底谁都说不清未来的事儿。
宁露接过这果酒,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最先刺激她,甚至让她的眼中都萌发一层泪,再然后才有一点儿回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确实很甜欸。”
然后,两人都在笑。
桌上的氛围勉强算是轻松和谐,旭绕对严茴的小心程度都让桌上的人有些诧异。
不仅菜要夹,甚至还要抬手喂严茴吃,旭绕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
但是严茴毕竟第一次见他的朋友,自然察觉到了周围诧异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自在,伸手拒绝了。
旭绕这会儿耐心十足,小声哄着。
“吃点呗,不喜欢么,要不我再换一桌。”
“……”
架不住旭绕哄,严茴还是吃了。
啪嗒一声——
筷子与碗碰撞发出的声音。
众人抬头,发现来源是蒋娇依。
蒋娇依并未抬眸看众人,而是先起身出去,大概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先行离席了。
宁露和白斯砚都喝了不少的酒,白斯砚倒还好,没什么异常,但是宁露就有些上脸。
发烫,燥热,让她想出去吹一会儿风,白斯砚说陪她,她拒绝了,这阵风自己一个人吹才更管用。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宁露驻足,顿了顿一会儿才进t去,果不其然,刻意压抑过后的哭泣声从隔间里传出。
宁露在外面洗着手,正巧遇上了出来的蒋娇依,她眼眶红肿,全然没有了平常那种精致,发丝凌乱,她见到宁露时也是一愣。
“你是来安慰我的么?”她声音带着哭腔。
“可以这么想。”宁露转头看她。
两人来到了一处阳台,蒋娇依向路过的侍者要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宁露。
宁露弯唇一笑,本来是出来醒酒的,没想到还要再喝,不过到底是没拒绝。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喜欢旭绕。”
宁露点头,但凡和两人接触过几次的都知道。
蒋娇依继续说:“我今天去相亲了,”宁露喝酒的动作一顿,又听见她开口,“我喜欢旭绕,你们都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他无所谓,我喜欢不喜欢他,他对我的态度都一样,不憎恶,不逃避,不欢喜。”
刚送进嗓子里的酒让她忍不住地咳嗽:“其实我更希望,他对我的情绪更强烈一点,极端的喜欢我或者……讨厌我,但是一点儿都没有,我没有从他那里得到多余一点儿的情绪,我以为守着他,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一天,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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