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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露没答,看着白斯砚的眸子,漆黑深邃,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她无法完全读懂,只能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到一些他对她的宠溺和喜欢。
她一顿,其实享受这些不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多想,宁露在心里告诫自己,倏地扬起笑:“好啊。”
“旭绕。”白斯砚喊道。
旭绕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按着:“怎么了砚哥?”
“打个电话,让他们重新开场。”
“哦好,我打完这把游戏就打电话。”旭绕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宁露的手突然搭在了白斯砚的手腕上:“没关系,打游戏也行,我之前玩过的。”
白斯砚的眸子停住一瞬,过了半分钟才开口:“旭绕,带她打游戏。”
“好嘞!”
说完,白斯砚起身走到另一边,宁露眼看着,总觉得刚才那一瞬,白斯砚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但旭绕早就吵嚷起来让她赶紧进队伍,宁露没心思多想,摸出手机打开游戏。
窗边,白斯砚又开了一个小缝,外面夜色已黑,清冷的空气钻入,他点了一根烟衔在嘴里,手抄在兜里,靠在窗边,眼神不自觉地朝宁露移去。
这会儿宁露已经和旭绕玩开了,她游戏技术还不错,旭绕这一晚上输好几次了,宁露一加入他就赢了,直喊着加宁露的好友,下次再继续,宁露拿着手机,笑得开心。
转眼又赢了几局,旭绕更加开心了,今晚上的郁气都没了,喊着宁露赶紧点开始,再来一局。
白斯砚把烟在旁边磕灭,走到宁露身边,慢悠悠地给人拦着了。
旭绕抬头:“怎么了?”
“自己玩去,把我的人给你当陪玩了?”他手牵上宁露,另一只手拿过外套,“走了。”
宁露顺从地跟着她走,期间悄悄抬眼看他,他神情平淡,似乎刚才宁露觉得他情绪不好的这种想法完全是错觉。
可是白斯砚握着她的手和之前很不一样,用力了很多,她真的猜错了么?
车上,宁露说着刚才和旭绕玩游戏的体验,还有今天上班遇到的好玩的事,白斯砚也好好回应着没敷衍,两人的相处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侣,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手机上是旭绕发来的好友验证,宁露通过了,紧接着旭绕的语音就发过来了。
【宁露,游戏怎么打得那么厉害的,教教我。】
果然是小孩样,这时候还想着找宁露问游戏的东西。
白斯砚短暂地瞥过一眼,问道:“怎么不回了?”
宁露按灭手机,放回到包里:“没什么好回的。”
其实她也是故意点旭绕的消息的,想看白斯砚的反应,但是他太过于平静,平静得有些让人难受,宁露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车上就那么安静着。
直到到了宁露给的位置,车缓缓停下,两人就那么静静坐在车里,窗外的风一股脑的灌进来,宁露的头发被吹起,在车内扬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没有人先说话,白斯砚偏过眼,将她的一缕发丝放在指尖仔细碾磨,一股幽香缓缓侵入白斯砚的鼻腔。
半晌,白斯砚轻轻叹了一口气,先动了,他又是拿出一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打火机传来清脆的一声响,总算打破了车里有些窒息的宁静。
他突然咳了两声,挺轻,也许是刻意压制过的,还有些发闷,宁露转过头,手按上了他的手指,力道没多少,白斯砚一抬手就能轻易推开,但他没动,反而眉头稍稍挑起。
“你刚刚咳嗽了。”
她声音自然,其实听不出太多关心的感觉。
但是白斯砚的动作就那么停下了,他眼尾挑着:“你在关心我?”
知道关心他的话,那为什么刚才那么无所谓一句话不问。
这姑娘看起来潇洒得很,好像旭绕的游戏要更加吸引她,白斯砚莫名有些想笑,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感觉有些无聊。
“对啊!”
宁露抿了抿唇,认真和他讲了一些抽烟的坏处,这些白斯砚虽然早就了然于心了,但依旧耐心听着宁露慢慢说。
她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温柔,而且意外的有一股南方姑娘柔情似水的感觉,即使就这么一板一眼地给你讲东西,也能让人听得舒服。
看到白斯砚双眼聚神,嘴角弯着认真听她说话的神情,宁露心中的燥气莫名就消了,倏然笑了起来。
“白斯砚,要是有人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呢?”她语气自然。
车里安静一瞬,又是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声,他低低笑了两声,舌尖点了点嘴唇。
“那就……试试。”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宁露转过眼神:“我先回去了,再晚点明天就起不来了。”
每天宁露光花费在交通上的时间就有好几个小时,为了不迟到和省钱,她都起得很早,扫一辆共享单车骑去最近的地铁口。
手才刚搭上车门,临开门前,宁露眼见车外突然走过一群醉醺醺的人,有几个手上还拿着酒瓶,流里流气地相互骂着,她心一缩。
这个地方,一家挨着一家,小小巷子挂着很多弯曲的电线,店门口多是堆积的杂物,平常遇上有车过都得捯饬半天。
灰旧笼罩在这里,聚集了很多刚来帝都没有多余钱租房子的人,凌晨几点还能听见喝酒的,吵架的,所以宁露一般晚上都不出门。
看着那伙人,宁露的手又从车门上放了下来,没转身直接开口:“等一下,我缓一会儿。”
几分钟后,隔着车窗等看到那帮人远远走出视线,宁露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准备再次和白斯砚告别,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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