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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匆忙拉开窗户,窗框撞得震响,迎面而来的冷风卷着雪,吹得眼眶发涩。
少年的眼睛逸散着淡淡的细碎苍色粒子,六眼全知全解地注视着世界之外,传达给了他这一幕被少女选定的结局的内涵。
他伸出手,想触摸窗外,浮动在空气中的金线。
指尖却乍一下穿过丝线,就好像在薨星宫穿过那道虚影一样,没有温度,落到指尖的只有冰冷的雪。
五条悟蜷曲手指,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好冷。
冷得透心。
伏黑甚尔同样看见了这一幕,男人瞳孔睁缩,不可置信地喃喃:“……这是什么?”
那些丝线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他说出名字之后骤然出现?
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伏黑甚尔的大脑,记忆回流的窒息没有淹没这一刻的惶然,男人紧咬后牙槽,紧握成拳的手指嵌入掌心,用刺痛保持了这一瞬间的冷静。
那个小鬼——归蝶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六眼。”伏黑甚尔扼住自己,扬声喊道,或许是一时之间控制不住此时的情绪,尾调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人在哪?”
一连两句追问,五条悟都没给出回答。
他说不出话来。
满腔炙热的感情复燃,嘶哑了喉咙,涌上眼眶。少年站在那里,苍天之瞳黯淡地,倒映出黑夜与黄昏交织下的万般壮阔。
伏黑甚尔忍不了这种死寂,男人大跨两步过去,一把扯过默不作声的五条悟,还没再次喝问,就被少年发红的眼眶和狼狈的情绪怔住了。
五条悟被拽着衣领,被拽得踉跄了几步,他反而笑了,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喉间传出,笑得格外苍凉无力。
“我之前说过吧,她有不少坏习惯。”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她赌注的一部分,哪怕她想做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可能’。”
少年的眼里噙着薄雾般的碎光。
他从来认识的都是真实的天满宫归蝶,五条悟很明白少女的聪慧大胆和野心,可当他真正面对这一幕时,那一瞬间,失去的痛苦大于看见她伟业完成的喜悦。
更让五条悟浑身泛冷的是,如果说死者可以复生、代价可以弥补,那么,这件事就属于没有任何可以挽回措施的一种。
她喜欢这样的拯救。
但残忍得让人绝望。
伏黑甚尔拽着他衣领的手越发收紧,衣领的布料被拽住深深的褶皱,他没闲工夫和人打哑谜,男人沉着声音,低吼般问道:“知道什么那就说出来!”
“她人现在到底在哪?!”
五条悟看向他,又穿过零咒力,无法感知到咒术变动的伏黑甚尔,将视线投向了客厅里一直站在原地,陷入黑洞般死寂的夏油杰。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哪怕是看见这样的场景,脸上也没露出惊惶。
沉渊的寒冰锁住了他,连眸中的色彩都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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