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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玻璃贴了防窥膜,文鹤打开空调,压低了座椅,阖眸休息。
她分明很疲惫,可一阖上眼脑海中便浮现乔舒瑜同她错开目光时的场景。
文鹤循着记忆中乔舒瑜的目光举起了左手。
连着几天的装造都是长袖遮手,坚持扮丑的状态,文鹤珍惜这枚戒指,干脆没摘。
散落的阳光下,银白色的戒指在指间熠熠生辉。
她忽然明白了。
*
下午三点,剧组重新开工。临近四点时,演员就位。
第二场戏难度远低于第一场,文鹤饰演的江毓居住在廉价的小旅馆,在嘈杂的人声中枕着自己的行李浅眠。
这处多数时候是靠细节动作表现出主角心中的紧张不安,文鹤轻松完成,又是一条过。
第三场轮到徐寅云和文鹤搭戏。他饰演向栋是个青年导演,插着兜,叼着烟,戴着墨镜在一众群演中发现了面黄肌瘦却难挡漂亮五官的江毓。
“你叫什么?”
“江玉。”她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怯生生地回答向栋,“江水的江,金玉的玉。”
“会演戏吗?”向栋弯腰,勾下了遮挡她下巴的红头巾。
向栋的话让江毓燃起了希望。
来大城市的这些天,她快花光自己带来的三百来元了。听小旅馆的人说,如果被导演相中演了主角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不愁吃穿,于是便跑来电影基地当群演。
“我之前有演过几个小角色。”江毓目光闪烁,宛若漆黑夜空中的点点星光,“我有经验……”
她撒谎了,他也看出来了。
向栋略带笑意地夹下燃了一半的烟,用空着的手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
江毓眼底的乞求难以藏匿,因为紧张,薄唇微颤。
“就选你了。”向栋收回了手,转身离去。
……
“过。”乔舒瑜的声音被对讲机扩散得显得有些沙哑。
张继带头鼓掌,高声道:“演的太好了!”
徐寅云笑着模仿起舞台剧绅士摘下帽子鞠躬致谢的动作,张继的鼓掌声更大了。
文鹤摘下头巾,恢复了自己那副冷淡的模样。她径直往乔舒瑜身边去,没和搭理他们。
“乔导,我想看看刚才的镜头。”文鹤说。
这次乔舒瑜直接退了边角处,避开同文鹤的直接接触。
“演得不错,很有张力。”乔舒瑜用淡淡的语气,如实道。
文鹤却突然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盯着乔舒瑜。
“怎么还没吃饭?”文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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