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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末了意识到对面看不到,低声道:“没。”
对面又停顿了两秒,问:“受委屈了?”
泪水夺眶而出,孟遥迅速抹掉,说:“一点点吧。”
另一边。
闻聿听到明显的哽咽声,心底又升起了那股莫名的烦躁感。
他说:“知道了。”
挂断后,对驾驶座的吴叔道:“去孟瑶住的小区。”
晚上十点,早过了下班点的华阳街道派出所却是吵的不可开交。
孟遥冷眼旁观那对夫妻恶人先告状,低头不停地看手机时间。
这时候她突然就很想爸爸。
从前受了委屈,有爸爸站在她身后,她转身就能在爸爸怀里诉说哭泣。
现在呢?
孟遥转头,漆黑的夜,外面大雨倾盆,她身后空无一人。
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有一个多小时了。
原来他说的知道了就只是知道了
孟遥心情再次沉入谷底,说不上失落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孤身这么多年,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然而就在她即将收回目光的时候,一把几乎融于黑夜的大伞蓦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雨幕之下,男人指节修长的大手握着黑色的乌木伞柄,踏着这无尽的黑夜,一步一步稳稳向她走来。
他就这么出现在了她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
再然后,她喜欢上他这件事,就莫名其妙的伴随着这个雨夜,不合时宜的降临了。
闻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女人披着灰色的毛毯坐在警察对面,她身上的毯子很大,大到能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去。她身下坐着黑色的椅子,椅子同样不小,至少她裹着毯子坐在上面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
算上今晚,闻聿统共见过孟遥五次,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十句,这样的人对闻聿而言和路人没什么区别,几乎不会在他这里留下什么痕迹。
可此刻看到孟遥弓着单薄的背,双手捧着个早已不再冒热气的纸杯坐在那里时,闻聿竟然会想:之前见她有这么瘦吗?
他不禁敛眉。
他那个弟弟果然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好。
孟遥见闻聿真来了,眼底瞬间就燃起了光。
她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她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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