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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怪责她残害了他的伙伴,是那些人不长眼,阻挠了她与不死的大业。她清剿阻碍自己行动的垃圾,剿灭死皮赖脸的渣滓,有什么不对吗?
她只是太生气了,给她们一点教训。惩罚她们的无知,摧毁她们的狂妄,叫那些贱人以死赎罪,怎么能因此远离她?!
不要生气了,不死。
她会重新改过的,她都没有追究不死擅自抛弃她的过错。
她会解决的。她会统统解决掉的!
“没事,我会原谅你的,我会原谅你的,不死。”喃喃自语的女人,浑然陷入了忘我的境界,“不会因为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神经质的女人挥舞着长柄武器靠近,长相可爱的生物丘比,粉色的爪垫踩在留守在家的伙伴手背,“世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的确对我们一族至关重要,光是存在就被赋予了宝贵的身价。一直表现冷淡是不行的,不开窍的闷嘴葫芦到头来就会被丢弃在一边。我们确实是有着无限的时间,却也不能光耗在你身上。”
“来吧,世初!”
“哗啦——”雪白的浮沫冲到海岸口,洗刷沿岸的黑礁石。平静无波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晨光正好,照得螃蟹的壳子暖洋洋。
不死抱着新鲜摘取的蜡菊花捧,喜不自胜地赶回家,设想着用它们来装饰靠窗的门户。
她满心要给世初展示,让对方闻一闻,欣赏异国的鲜花雨露。预备择取盛放没多久的花朵,戴到世初头发上,世初会摸摸花瓣,含蓄地笑,那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美、最甜的馈赠。
美妙的愿景怎么会屡次落空呢,在打开门的剎那,就萌生了压抑恐怖的预感。
退后一步的庭院,烈日当空,隔着一道门槛的舍内,寒气遍生。
由光影切割出两片截然相反的地域,连续杀害了她不少伙伴的噩梦代理人——哈亚瑟,堂而皇之地站在大厅中央,好似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啊,不死!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拖长怪异语调的哈亚瑟,做出欢迎的姿势。
她张开双臂,表情动作比舞台上表演情景剧的演员还要夸张,“你看——我才是最强大、最爱你、最迷恋你的那一个!”
疯狂沉迷不死的跟踪狂,机关枪似地盘问。
“你们做过了吗?多少次?用什么姿势?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脸吗?还是身材?”
“为什么抛下我,选了别的女人,她们能做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我会比她做得更好,更有能耐!”
疯魔了的人自然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也不认为受着自己崇拜的不死有什么谬失。
错的都是那群贱人!她自会帮不死清理清楚!
“只有我才有资格待在你身边,只有我才深爱着你!她们都自私自利,她们都要带着你逃离我!爱你的,分明只有我,是她们胡搅蛮缠,撺掇你追求什么自由!”
言辞激烈的人一滑跪,是诚意十足的信众,致力于向唯一的真主,奉献出澎湃的真心。“爱我吧,不死!你要爱我才可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不到我?”
歪曲着面容的哈亚瑟,瞪大眼球,咧出一个可怖的笑容。她是十成十的强盗,得不到心爱玩具就谋杀掉原先持有者,占据人家身份,进而掌控感兴趣的物品。
她步步紧逼,抓住不死的脚脖子,赤链蛇似地贴着不死的身躯爬行。
披着新剥下皮囊的畸人,对话从高亢的歇斯底里到死海一样深沉,“你会理解我的重要性,接受我的爱意,和我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特蕾西亚夜间起床,如预期一致遇见了夜起赏月的花匠。
那人坐在喷泉旁,吃着白天外出购买的点心。见她出现,招呼着她坐下,分给她一半的戚风蛋糕。
花匠名叫世初,单字一个淳,整体而言发音不明的组合体,大概率不死本地人。
是管家在村庄边缘里招聘的,据说在村里的名声不大好。刚被村人发现的时候,极度抗拒一切包含尖锐形状的物体。要不是脸还中用,能够卖了换钱,才不会有人特地去接济。
当发现世初淳的人家收拾好她,勉强安定好她的情绪,使人恢复了理智,就开始搜罗买家。
年纪、身段、外表优质,开价的人多了,价格水涨船高。
越前往市中心,驻扎王都的豪绅世家出手越阔绰。与之相对应的,是他们手底下玩得越花。
正统国家间明面上禁止贩卖人类,私下的售卖贩出却无从遏制。
行走在大街上的人,在条件允许的状况下,也可以成为一类流动的货物,根据年份、成色,卖家的定价、买家的喜好等等,估摸出大致的价格。
城里有名有姓的住户弄死了就弄死了,守卫都城安全的卫兵根本踏不进购买者的府邸。
只是能遮掩是能遮掩,动起手来,终归是没王城之外命如草芥的贫民方便。城里一些穷困的街巷,偶尔也会有销售商在里面物色一些货品。
在这个魔法和精灵并存的时代,人命并不值钱。前不久就曝出了数十起以聘请佣人之名,满足施虐之欲的贵族案件。
冰山之下掩盖的不为人知的一面,深不见底。可爆出来也没有人会去处理。难道让他们贼喊捉贼,关起门来清算门户?世家大族听了都要笑上一句,人挺贱的,想得挺美。
比起有脸面的门户虐杀仆人,人们更热衷于相信是女仆们集体贪慕虚荣,献身不成,恼羞成怒,自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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