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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伤重垂危的金意石,则被孤零零的留在营地中昏睡。
姬成美的阵法是以燃炼命数修习来的,他设下的守护阵,其效力无人怀疑。
跟着温池星越往前走,几人就越是相信“祈安”的说法,这东西肯定是会点儿招引之术,而且水平还不低。
偏,太偏了。
这一路树挤挤挨挨的长成一片,有的时候还得测过身子才能继续前行,若说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勾引着,任谁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一头扎进去。
“金师兄说了,越是这样人迹罕至之处,才越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温池星如是解释道。
破案了,不是妖兽异植太强大,纯纯是金意石太贪了。
不知多少次挤过林木间的缝隙后,众人面前豁然出现一片平坦的原野。
比起温池星含糊不清的解释,直观看到的景象更为美丽壮观。
一望无际的粉紫色花海,随着微风拂过轻轻的起伏着,如同巨人沉眠之时,轻巧又有节律的心跳。
“掩住口鼻,放轻呼吸,当心迷障。”
兽人捕猎的本能瞬间调动起来,长安言简意赅的提醒着,透过冷静的语调似乎还能听见其中的杀机。
这个外门师弟身上的气势,未免太过霸道了。
几人依言做好防护,又向奚玉信讨要了破瘴的药丸服下,这才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待走的近了,花海的真面目才显现出来。
细若发丝的草杆直直树立着,每一根上面都坠满了云雾一般轻薄的花瓣簇,正面是迷幻的烟紫色,背面则是水嫩水嫩的粉色。
草杆时不时微微的晃动着,紫粉交错间,仿佛波纹随之荡漾开来。
“金师兄就是在花海正中,那块大石头旁边遇袭的。”温池星一马当先,略为急切的冲入其中,语气渐渐有些欢愉起来:
“那块石头看起来有些特别,很像师傅给我看过的一块乌金原矿。”
对于炼器之人来说,一块手指大小的乌金石,便足以让法器的等级更上一层。一人来高的乌金矿石,足以令任何一个炼器修士以命相搏。
“温池星!站住!”高灵贞叫不住癫狂的温池星,只好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因为在其他几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矿石。
随着脚步深入到花海腹地中,几人也渐渐有了反常的举动。
“好大一株灵药!这得有八百年以上了!”
奚玉信蹦跳着去够虚空中不存在的硕大灵植,不慎踹倒了蹲在地上描画着什么的姬成美。
谷藏和阎良典更是拔剑而起,一边念叨着“妖孽看剑”,一边惊天动地的对打起来,砍飞的花瓣漫天洒下,空气中隐隐泛起一股腥臭的异味。
游乐安倒是还老老实实的站着,只是看向应道生的眼神莫名诡异了起来,只见她步步上前,推开想要阻拦的高灵贞,一把将“祁宁”拦在了怀中。
柔韧的软甲贴在侧脸有些硌得慌,应道生想要将人推开却又不好下手,正纠结间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句轻柔的喟叹:“道生,你回来了。”
见到自家美人被人唐突,长安几乎是急红了眼一样去拦,但游乐安一手将人按在怀中,另一手反执一把长匕舞的凌乱,一时之间反而不得近身。
而游乐安这一句“道生”,则是将精神勉强还算正常的三人都骇得不轻,竟然谁也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那些害了你的弟子都已经被宗主逐出宗门了,临走前我还去把他们打了一顿。”游乐安抱着“祁宁”的小脑袋瓜吸了吸鼻子,深陷幻境之中让她骤然话多了起来。
“丘辰子看你伤重就丢开不管,连试都不愿意试,亏他以前还做出一副待你若亲子的模样,哼,伪君子。”
此言一出,高灵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明知游乐安这样辱骂宗主不妥,但私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
毕竟小师弟当时的情形实在太过惨烈,而师尊为了掩盖丑闻草草结果的行径,也的确堪称无情。
◇
“我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几次我得了灵药想去看看师弟,他都不许我出宗门!”
“还有他们几个也没少欺负师弟!”
“尤其那个金意石,扣扣搜搜死要钱那样子,上不了台面,还想坑外门小师弟,呸!”
游乐安仍在喋喋不休的细数着,自己周围所有人对应道生犯下的“罪行”,眼看着到道天宗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被数落了个遍,高灵贞已经不敢细想,两个外门师弟回去之后,会不会哭着喊着要离开宗门。
然后就听游乐安话头一转,将“战火”引燃到了自己头上。
“还有大师兄!最让我失望的就是他了!”游乐安紧了紧怀中安分下来的小脑袋瓜:“他明明也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对你不好了……”
“我的小道生唉——”她吸了吸鼻子,挥开高灵贞想要捂嘴的手:“亏师姐以前还那么看好你们两个——他怎么就能变心了呢——”
高灵贞是再也听不了半个字了,冲身边气势暴涨的长安一使眼色,两人一个佯攻、一个偷袭,加上“祁宁”也配合着乱动,总算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游乐安控制住了。
“高灵贞你撒开!”这一刺激游乐安倒是又认出人来了:“别想再欺负我们小道生!他又懂事又漂亮,你瞎了眼了!”
吵是吵不过的,高灵贞被逼无奈,只好将人捆吧捆吧堵住嘴,嘱咐两位师弟看顾好,自己则去尝试唤醒其他人。
趁着这个功夫,长安颇为嫌弃的把道生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然后气鼓鼓的低声质问:“你和大师兄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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