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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仓库那边传来一阵强光,连码头都被照亮。
“是瓦胶!”
河影(14)
这是对撞机创造出来的一种物质,温度非常高,连坚硬的晶石都能融化,在一瞬间,仓库已经化为乌有。
咸坪区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亮过,底斯河中的河豚跃出水面,这种白色的生物对声波尤为敏感,它们发出空灵的悲鸣,响彻万里星空。
查尔斯连忙从舱里出来,他冲着通讯仪呼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跳下船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
码头重新被黑暗淹没,由于被强光刺激,原本幽暗的灯光没有使袁嘉林立刻恢复夜晚的视力,他适应了一会,发现船里的其他人陆续露出了头。
陆怀玉把艾米莉·戴维斯押上船,把她铐住锁进舱里。
这个过程她就如同提线木偶,被刚刚那场熔融抽取了灵魂。
如果不是陆怀玉第一时间把她压制住,凭她的能力也要耗个十来分钟逃跑,到时候灰都不剩的就是她了。
好一出兔死狗烹。
袁嘉林的腿需要做手术,当即就被送到了医院,打了麻沸剂以后,他的意识就好像在游荡,像天空中飘散的云,怎么也抓不住。
他好像做了长长的梦,梦中他又回到了旧时的皇宫,他绝望地拍打着门,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他想回到床上去,却发现自己走得摇摇晃晃,好像刚学会走路。
床实在太高,他爬不上去,被子的一角垂下来,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被子扯了下来,然后紧紧裹住了自己,突然叮的一声——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一把扯开了袁嘉林的被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耐地说:“哭什么哭,你妈就是被你害死的!”
袁嘉林抱着头打着哆嗦,不停地反驳,“我没有,我没有”
他像喃喃自语,男人也没有理他。
突然他的脖子被掐住,然后他周围的一切事物变高,刚刚触不可及的床此刻也在他的脚下。
男人加大力气,袁嘉林被迫仰起头,他用双手拼命去拉开紧紧梏住他的那双手,却完全无济于事。
等他再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唯有桌上的药剂发着荧光,他本能的害怕,想逃离这个地方,走了几步却走不动了,他想再往前走就会感到脚上有千斤重。
他无力地扯着镣铐,听见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如同置身湖底的冰冷包裹着他。
那个男人从光亮走来,轻轻晃了下试剂管,“今天该喝哪瓶呢?”
袁嘉林十分抗拒地摇了摇头,艰难地说了声不,男人置若罔闻,他笑了一下,“你妈最喜欢粉色了,就这瓶吧。”
逃跑仍然是他的第一反应,但才迈出一步他就跌落在地,感受到男人就在他身后,巨大的影子笼罩着袁嘉林,他翻过身来,眼看着男人拿着试剂管慢慢逼近,他本能地用两只手扒着地面往后退。
退了几步,袁嘉林又动不了了,镣铐越收越紧,男人的一只手粗暴地掐住他的脖子,就快要窒息的时候放开了他。
袁嘉林剧烈的咳了起来,急促地呼吸失而复得的空气,男人在这时候捏住了他的下巴,把药剂灌了进去。
恐怖的疼痛袭来,他的心脏好像被剖开一样,渐渐脱离他的身体,然后又被重重地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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