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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记忆极好,忆起往事历历在目。
“年少开蒙之时,你便能引经据典,眼明心亮,侃侃而谈治国之道,后来只缄口不言,如蛟龙自陷浅滩,游戏人间,嬉闹度日,只为了让兄长稳坐皇位。”
“玉儿,你可曾想过你和儿会怎么想?”
萧充语气渐柔,仿佛回到了当年授课之时,站在他面前的只是那个年幼不知世事的侄儿。
“你为敛锋芒,背负浪荡荒唐之名十几年,黎安城人怕你避你,却无一人懂你敬你,可谁不曾年少气盛,谁又不曾野心勃勃,心怀凌云之志?”
“你在懵懂无知之时放弃了一些东西,他亦懵懂地接受了,多年后才体会份量,更知你为其放弃了什么。”
萧玉拧眉:“我与皇兄如同一人,我自甘愿…”
“那若是和儿为你至此,你可会坦然接受?”萧充问。
萧玉微顿,反驳的话忽而堵在喉咙。
男儿生性自傲,绝不屑被人相让,更何况是以至亲兄弟作代价。
他沉吟半晌:“这不重要,皇兄是个好君主,便够了。”
“和儿的确做到了心系万民,只是心地太过仁厚。”萧充含笑,“我只问,若换作是你,可会等到今日再处置瑾王?”
萧玉抿唇不语。
二人对答案都心知肚明。
萧充见他面色微微泛白,不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异地而处,你会明白他想做什么的。”
夜色沉沉,深宫寂静无声,唯有眼前的乾坤殿烛火通明。
萧玉一人在暗处站了许久。
直至快要天明,才转头走向长街,震惊夹杂着愤懑,在心中化作一腔烦闷,他像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栖霞殿前。
殿门之外,有一少女手执灯笼,暖黄的火光映着她清眸含水,远远地瞧见他,抬脚便跑了过来。
“…听说你带人去看陛下了?”
宋颂将暖炉塞到他手中,才发现他身上冰得厉害。
萧玉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小心和试探,他拉过宋颂的手,蹙眉问:“你早就知道了?”
“嗯。”
宋颂点头,柔软温暖的小手顺势反握住了他,温声道,“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中毒,去隽城之前才发现的。”
“别怪陛下,你该明白他的心意的。”
萧玉:“你也觉得我该接受?”
宋颂抬眸看他,弯着眼睛道。
“少时你与陛下常做换了衣裳打扮,互相扮作对方的游戏,如今想来,都是陛下的主意吧?”
“你扮作皇帝上朝议事,条条政务应答如流,批阅奏章更是不假思索,行云流水,意气风发之态犹然在目,与平日纨绔做派判若两人,我想陛下也会印象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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