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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觉得此事古怪?”瑛太妃突然道。
“何意?”
“陛下失踪至今已有近三个时辰,依我们沿路发现的敌人尸体来看,此次出动的刺客数目不在少数,而陛下随身龙虎卫只有十余人,绝不可能抵抗如此之久。”
瑛太妃蹙了蹙眉,“可若陛下被劫持,或…已经遇难,为何这么久过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徐老将军沉吟半晌。
若庆成帝被挟持,早该有人出面交涉条件。
若庆成帝遇害…谋害一国帝王,原因不过复仇或造反,也总该有消息t传出。
而今三个时辰已过,这伙贼人和庆成帝竟像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中一样,着实怪异。
“现如今除了继续搜寻,也别无他法。”
瑛太妃点头,朝着夜色深处望了望,突然问,“和煦山东侧是谁去查的?”
“瑾王殿下。”许老将军答,“那边面积小,多半区域被河流覆盖,两个时辰前瑾王便派了一小队人过去…”
话音未落,便见一缕灰白长烟自东边袅袅上升。
瑛太妃与许老将军相视一眼,利落翻身上马,向烟起处奔去。
骏马疾行,眼见烟气越来越浓,半刻间便多一处火点。
待二人翻到和煦山东侧山头时,山林中已经有七八处冒着赫赫火光。
瑛太妃眼尖,一下就看见了穿梭在树木间的纵火之人。
隔着夜色,只能看见那人身形略小,微胖,身上盔甲烂的只剩半副,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折子,肉包子一样在林子里翻腾。
他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人,正手持匕首追赶着他。
瑛太妃抄起身后弓箭,数箭齐发,黑衣人应声倒下,她驾马奔至那人面前,从背后一把将他抓了过来。
“啊!谁!”
那人吓了一跳,力气倒不小,回手将火折子往她脸上甩去,被瑛太妃一把按住胳膊。
借着火光,瑛太妃才看清这人竟是个孩子,脸上被眼熏得乌漆麻黑,牛犊一般的圆眼里是清澈的凶狠,对着她张牙舞爪地大声咒骂。
“来啊!谁怕谁!小爷烧死你!!”
瑛太妃从这语气里感到了几分熟悉,她瞪大了眼睛,“许子言?!”
许子言眼神愣怔,粗喘着几口气才认出面前的人,嗓子顿时涌上酸涩,嚎哭了出来,“姑,姑母!”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厉严苛,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姑母这么和蔼可亲。
瑛太妃眼见往日唯恐天下不乱的祸精侄子抱着自己的腰,呜呜哭得像个孩子。
她愣了愣,火折子一照,见他腿上和腰间俱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连跑带逃间,已经与刺客交了手。
瑛太妃伸手,忍不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为他了,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许子言只嚎了两嗓子,便想起来正事,指着湍急的河面喊道,“姑母!萧玉,萧玉和薛家小子在里头!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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