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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头上还落下来一条黏糊糊的毛巾,粘在她额头上。扯掉就又掉下来粘上,再扯掉,又再粘上,让人心烦。
她实在受不了,用力一扯,却扯到了头发,把她从桑拿房扯回了卧室里。柔软闷热的床铺上,她看到有个人影坐在床边,拿了什么贴在她额头上,凉凉的。
她烦躁地去扯,耳边温柔地拂过温柔的嗓音:“乖,别扯。这个是退烧的……”
“乔邑?”她迷迷糊糊的。
“醒了?”
“你也来蒸桑拿?”
“你烧得太厉害了,退烧贴作用不大,起来吃个药吧。”
他把手伸到她后颈,给汗湿的脖颈带来丝丝凉意。
“乔邑?”她清醒了些,“你怎么在这儿?”
“晚上看你发烧了,有点不放心,就上来看看。”他说着,借床头灯的光按出一颗药放在手心。然后调整坐姿,让章千予靠在他肩头,胳膊环绕着她的肩膀,把药送进她嘴里。
药沾到口水,表层马上融化来开,苦味弥漫在口中,让人想拔掉舌头。
“什么药这么苦……”她皱眉嘟囔。
“复方氨酚烷胺分散片。”
杯子紧接着送到唇边,她赶紧喝了两口,把药吞下去,但残留在舌面上的苦味仍未散去。
杯子离开嘴巴,马上被塞进了一颗糖。清凉的薄荷味,一下就压过了苦味。
吃药之后塞颗糖,这是她五岁之前才有的待遇。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去看他。
他正专注地盯着她,看着她的反应,眼中尽是关切。
“嘴里不苦了,就把糖吐出来。”他说着把手放在她嘴边。
“不要。甜。”章千予闭紧嘴。
乔邑无奈笑笑,说:“那你别睡着了。等糖融化了再睡。”他用身体撑着她,手安分地放在床上。
清新的薄荷味让章千予越来越清醒,有点贪恋地靠在他身上。
“你到底有多少个前任啊……这么会照顾人……”
“瑞姐不是跟你说过吗?”
“情史这么干净,还这么会照顾人,这种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吧……”不过想想alex情史也挺干净的,而且很会照顾人。不由得感伤起来,嘟囔道:“那些会照顾人又温柔的好男人,是不是都弯了?不然为什么用‘直男癌’来形容那些不解风情的直男呢?”
“刻板印象了哦。”乔邑说。
“怎么……”刚一开口,她就咳嗽起来。
“糖,吐出来。”乔邑伸手把糖接住,又把水送上,让她喝水顺一顺。
章千予想起来之前阳了的时候,连药都买不到。只能敷冷毛巾。那时候一个人在小房间里,想的是,如果突然在房间里暴毙了,估计要等臭了才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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