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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带你看看房间。”
谈婕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
这是谈婕初次踏足他的卧室。
怎么说呢……她突然想到一个词。
寡淡。
除了必要的一些家具,谈婕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生活气息。
直到视线落在旁边柜子上摆放的一幅画。
这是一幅风景画,高处俯瞰大地,青绿色的植被占据画面的绝大部分。不过,最令人瞩目的却是左侧的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纯白的积雪覆盖山巅,黄昏时分,勾勒出金色的外轮廓。
谈婕多少关注些艺术界的新闻,对这幅画印象深刻。
这位画家来自国外,碰巧的是,他的童年时期一直居住在洛亚尔,直到后来结婚生子才选择定居他国。多年来,他致力于以画作隐喻政治争端,因而受到国内外的广泛关注。
然而,对于眼前这幅作品而言,令它声名大噪的并非其作者的声誉,而是那高不可攀的成交价格。
据画家本人介绍,这张图包含的仅仅只是他对往昔回忆的幻想。风烛残年之际,对故乡抱有留恋,乃是人之常情。
换言之,作品没有过于复杂的深刻内涵,即便看在作者的份上,也不会有太过惊人的价值。
但现实就是如此奇妙。
在一场国际艺术品拍卖会上,这幅译名为“落日熔金”的作品被来自国内的匿名买家以15亿的出价收入囊中。
一时间,各大媒体竞相报道,引起不小的讨论。
谈婕没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买家,竟然是纪燎。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她扭头随意抛出一句话,“晚上我就睡这里吗?”
话音刚落,谈婕意识到不妥,当即闭嘴。
“当我没说。”谈婕垂下头,放下肩上的包包,顺便将外套脱了下来。
屋内暖气很足,她走进来时便觉得有些热。现下跟着纪燎上楼走动,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纪燎点点头,“如果觉得生疏,可以复习一下,免得实际操作时失了分寸。”
“……”
他是怎么顶着那张不茍言笑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这件事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拖了再拖,如今怕是再没任何机会逃避。
谈婕没什么心理准备,到时只当自己是块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而且,毕竟他们也是有过很多次的,纪燎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简单向谈婕说明了整栋房屋的情况,纪燎转身去了书房。
那边是他的个人空间,谈婕若没有要紧事,便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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