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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合作社一日游搞得崔小曼很累,所以第二天她准备留在驿馆休息,顺便整理资料。
可是没等她整理多久,又被人敲门了。
她一想到自己在报纸上留的消息,很有可能是那位楚先生的故人,还是立刻去开了门。
这回,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皮肤略黑,脸上有道浅浅的疤,望着崔小曼的眼神坚毅而犀利。
崔小曼觉得这个女人比昨天那两兄弟还吓人些,一时有点腿软,小声问:“请问你是?”
“我叫冬爱党。”
“冬……冬女士,您找我有事吗?”
“你想采访楚先生的故人不是吗?我就是。”阿冬自然也是从报纸上看到消息招来的。
崔小曼立马收拾好自己去请阿冬喝茶了。
她还是莫名有点怵阿冬,好奇问:“冬女士,您是什么工作?”
阿冬看了她一眼,说:“军人。”
“您是怎么认识楚先生的呢?”
“二十多年前,楚逾姐去修鲁惠渠,在长溪的首府风原城买了一个小孩,就是我。”
崔小曼大惊:“竟是如此?等等,这么说,楚先生修鲁惠渠那些年,您在她身边?”
阿冬:“在啊。”
随后,阿冬将自己过往一一道来。
参军那些年,阿冬杀过敌人、受过伤,为了活下去她吃过冰原的雪和树皮、在夏夜的山林里和野猪打架,除了解放华国这个信念,她偶尔会想起钟逾,因为在她心里,钟逾就是家人。
只是三七年一别,归来却是一九四九年。
年龄上来了没关系,可怕的是故人已去。
前阵子,阿冬放了假,前脚将甄慧的遗物送到她东北老家,后面就听说钟逾的画在国内外名声大噪。
正好,西南解放不久,部队里有个机会将阿冬调去西南,她就来了。
崔小曼听阿冬说了很多,一直没有打断对方,对方或许也只是想倾诉。
等阿冬说完,崔小曼问:“你说楚先生刚去长溪时,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我之前听别人说她身体很好,还以为她一直都很健康呢!”
“那是后来,最开始见到楚逾姐我还在想,怎么有脸这么白的人?考察长溪时,一出发她就病了,差点没命。不过后来她坚持着跟队伍走,精神越来越好。”
崔小曼疯狂记笔记,她觉得,自己决定来西南考察钟逾的生平真是太对了!
此人经历之丰富、性格之坚毅……不出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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