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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十分的干净,路上的行人较少,偶尔有串街的货郎小声吆喝,更多的便是到后门询问。
给枇杷换了个好一点的新篮子,上面盖着一层干净的蓝白粗布,布料原色是蓝布……只是现在这布已经泛白,但遮灰还是可以的。
跟着几位挑担子的货郎走入后巷,这些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卖货门路,江六等他们卖货时假装不经意路过,时不时喊上一两声,看有没有招呼他。
“卖枇杷果子咯,最后一茬又大又新鲜的枇杷果儿。”
“最后一篮,便宜卖咯。”
在后门处,挑选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的妇人忙招手喊住了他:“那位小哥儿,你说卖枇杷果儿?不是果脯?”
说着便要着急的出门来,后面的小丫头也不选那小玩意儿了,忙跟着妇人一起出来。
挎着自己的篮子,江六快步走了过来:“大娘,是新鲜的枇杷果儿,可大了,您瞧。”
说着把盖着篮子的布掀开,让这位妇人瞧瞧,这户人家姓江,镇上的珍宝楼饰铺子就是他家的。
不光是清溪镇和其他镇子有铺子,府城也有他们家的铺面,江家老爷最是心善,当年流民的安置他们家就出了大头。
这妇人身后的小丫头们,看起来有些敬怕她,这位应当是管事妈妈一类,说话十分有份量,江六忙扬起自己的标准笑脸。
蔡妈妈今日很愁,小小姐近日来不肯好好用饭,家里做的牛乳酥饼也不爱吃,夫人和老爷也跟着愁,今天早上起来更是一粒米都不愿沾。
小小姐打娘胎出来就体弱,从小就是药当饭吃,现在年岁大了,老不愿意喝药。果子多的时候还乐意吃些,现在这秋季来了,好多鲜果子都过季了,果脯更是吃腻了,人也消瘦了下来。
今日唤来卖小玩意儿的货郎,本是打算寻摸点好耍的,哄哄她……没想着有卖枇杷的?蔡妈妈开心了。
江六也开心了,蔡妈妈出手大方,果子她全要了,二十枚枇杷果儿卖了两百文,篮子也一并送给了她。
还约定如果下次有少见的鲜果子,可以直接到后门叩门儿说找她,守门的仆从会去叫她。
江六应了,揣着钱喜滋滋的跑回了三哥那边,他爹和两位姐姐这时也回来了,只是她们好像心情不大好?哭丧着脸,他爹脸上也是带着一丝怒气。
“怎么了这是?”江六小心的问着。
这不问还好,一问五姐的眼泪就差点包不住……
她们去针线坊买家里要用的绣线,结果被人抢走了一团彩线,那掌柜的不问缘由,就要将她们赶了出去,还说穿的破破烂烂的,污了他家的门槛。
今日大家换上最好的衣裳,那打着厚补丁的都没敢穿,就是怕生这样的事儿。
江建昌在门外等她们,气不过那店家侮辱侄女儿,便进门与他们理论,结果那掌柜烦的不愿听,直接叫了伙计们把他们三都赶了出来。
江小三气的龇牙咧嘴的:“什么破店,咱不去了就是,咋还要赶人!”
听了这话的两姐妹又想哭了,她们又没做错什么,本来那绣线她们都付过钱了,结果掌柜的为了卖给出高价的旁人,把钱退给她们,还说就是不想卖给她们,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作为长辈的江建昌开始安抚小辈们:“别和狗眼看人低的计较,我们换一家店再买吧。”
江六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也是为什么乡下农家人愿意赶大集也不想来镇上的缘故吧,跟着劝道姐姐们:“是啊,没得为那些人坏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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