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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地上拖行,火星子划过一路。
话一出口,众人一阵嘈杂。
苏芸云轻轻咳嗽一声,越来越多的血从口中流出。
景安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在他二人身旁响起。
“先帝给你无上尊荣,许你摄政,以王相称。自从五年前你与苏芸云一事败露,知情人皆被你以莫须有罪名杀害,从沈太师至谢老将军,哪个不是清白之人?”
叶亭贞握着苏芸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感觉身体的温度正慢慢流失,看着苏芸云的眼神温柔而偏执。
他只觉景安的声音聒噪。
聒噪的他心里发慌,如濒临死亡的人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却被人一刀斩断了希望。
“你又懂什么?我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景安手中提着剑,眼底是无欲无求的海。
他用最悲悯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真相。
“那时的你恐怕还没有如此底气与孤说话,你当时不过是罪臣后代,因为一场变故从云端坠落,自此叶家再不如从前,沦为了贫苦人家。是或不是?”
叶亭贞再也受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往后一跌,鲜血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淌得到处都是,一滴一滴落在苏芸云的脸颊上,她用尽力气伸出手,被他一把握住。
她仿佛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阿……贞,你的毒是我……下的。我……一直都在欺骗你,本来我是该……恨你,但苏芷云一番话……让我悔恨,当年你……救下的人……不……”
她的手忽然就没有力气,脸色愈发苍白,已然断了气。
“不!芸儿,芸儿……苏芸云!”
叶亭贞像疯了一般将她的手松开,口中一直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她……”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神色已然癫狂。
他看着景安,身上血色更深,胸膛处还插着匕首,如地狱修罗。
“哈哈,你将我害得好苦!可那又怎么样,沈严就是该死,若不是他,我叶家怎么会沦落至此!”
“不,你错了。”
终章
景安的声音让叶亭贞陷入了更深的迷障。
“当年你的祖父叶时和正是上清县县丞,官职不大,倒也过的安稳。上清正是蜀中辖地,水患频发。而叶时和正应朝廷之命征收赋税,将所缴粮草运往汴京。只是不巧,从蜀中到汴京路途遥远,又遇流寇,所运粮草只余一半。彼时朝政由丞相韩戈把持,听不得任何辩解,就把办事不力这桩罪名判给了叶时和,而当时的监斩官就是御史沈严,这也是你对沈严恨之入骨的原因。否则你叶家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沦为市井。”
景安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道来,声音平和而缓。
叶亭贞先是怔了一瞬,如遭雷击。
却突然间发了狂,一双眸子要笑不笑,带着深不见底的憎恨。
“当年难道不是沈严进言说祖父延误军机处罪大恶极么?你若是想替沈家脱罪,大可不必说些没有依据的事情诓我!”
景安直接伸手甩给他一张泛黄的纸,随着风打了个旋飘到叶亭贞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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