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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荠拿起药来,轻轻抿了一口,气味冲鼻,恨不得要吐出来,但还是咽了下去。
温度尚可。
她将景安半扶半抱,让他身子坐起来一点,突然发觉不知何时他的身形如此瘦削了,肩胛骨处硌的她生疼。
他依旧昏迷着,沈荠拿起药匙一点点将他的唇齿掰开,可他没有意识不懂得吞咽,大半药汁从唇角溢出,散发苦涩难闻的药味。
她顿了顿,眼看药汁下去小半碗,但是都被景安全数吐出,心里也不觉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沈荠想起一个话本子很老套的故事来,若是这个法子被说出来,景安一定会笑话她傻。
但眼下是要让景安把药喝下去,高热不退,再也耽误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道,这是在治病救人,没什么大不了。
她看着碗里褐色的药,俯首轻轻抿了一口,将药含在嘴里,俯下身一点点贴近景安。
当她的鼻尖碰到他高挺的鼻梁时,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沈荠脸色微红,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急促的呼吸蹭过她纤细的脖颈时,她还是毫不犹豫的俯下身。
他的唇很干,让她微软的唇感受到如砂纸的粗糙,她自五年前便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触碰,但奇怪的是,每次景安与她接触,她并不会反感。
她不知不觉中屏住呼吸,双手抱着他的背,用舌尖将他紧闭的唇齿抵开,药汁从唇齿间一点不剩的都让景安咽了下去。
沈荠起身,这才发觉自己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看着他喉结一动做出吞咽的动作,就知道话本子从不骗她。
可是这心怎么扑通扑通跳的如此厉害呢?
她又深呼一口气,将剩下的药一鼓作气都含在口中,随后闭上双眼,将所有繁杂抛之脑后。
夫妻之间,便无禁忌。
由于有了先前的示范,她的动作轻车熟路,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但她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昨夜她心急的不行,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
看来还是关心则乱。
待一碗药都喂他咽下,沈荠将他扶好躺下,随后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巾给他擦拭脖颈和唇角处的药汁,好让他清清爽爽的躺着。
此时丝毫没有看到景安愈发红透的耳根与脖颈。
她坐在榻上,用手捂住还在急促跳动的心口。
此时屋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沈荠去开窗透透空气,她有些心虚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还好方才没有人看到,否则这汴京是混不下去的了。
她如此想着,用捏着一块帕子的手捂住了胸口。
就在回头之时,她突然神情讶异,双手继而掩住唇,言语开始支支吾吾。
“你……怎么醒了?”
一时不察,帕子从手里掉落,随着窗外的风飘落在榻前。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挣扎起身的景安。
他此刻坐起了一点,头靠着软枕,额头上盖着一块手巾,看着病弱不已。
“我……”
他双眼带着迷惘,似是不知见到他醒来,沈荠为何会做如此大的反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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