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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权贵之所以是权贵,不过是民众心之所向捧出来的罢了,倘若失去民心,不过一群蝼蚁。
“只要郑公子与其余几位公子给他们道歉,并保证以后安分守己,此事想必王爷也会既往不咎,就连郑相也会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郑钧的脸色更白,哪里还有先前嚣张模样?
连叶亭贞和郑宣致都被搬出来了,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忤逆?
“公子教训的是,今后再也不会了。”
他刚要转过身对着民众拱手时,沈荠却出声打断。
她逆着光眯了下眼,“对着这一条街的商铺,一个一个的登门道歉。”
景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雕玉佩的掌柜不知何时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双眼正骨碌碌往这看。
郑钧咬牙,好不容易抑制住心头怒意,脸色憋的通红,他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沈荠,但又无可奈何,几个人就这么过去了。
周围百姓见状连连叫好,哪怕不是真心诚意,但是这等法子也能解人心头之恨。
人很快朝着长街对面涌动,能看到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舍下脸给平民道歉,真是稀奇。
很快,景安与沈荠这边就没有什么人,他朝沈荠那边走了几步。
“你怎么出来了?”
沈荠只对那里看了一瞬,就将目光收回看向景安,她回想起昨夜,就恨不得打他十个闷棍。
“没什么,最近没什么生意,就出来转了转,正巧就看到了这个热闹。”
景安知道她没有说出实情,也不欲追问,只是压低声音道,“出来了也不打把伞,现在日头大。”
沈荠方才没觉得,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热,从袖口扯出条帕子来,不过没往自己额头擦拭,伸长手臂,直接往景安额头上轻轻沾了沾。
他浑身一僵,仿佛在蚂蚁在心头处啃噬,酥麻不已。
帕子上还带着她的气息,她的目光直盯着她的额头,从他的角度上来,正巧看到她睫羽微颤,眸光潋滟。
景安不知该做何反应,此时人声喧嚣,他一概听不见。
只余心跳声回荡。
是不是昨晚那酒的药效还没过?
景安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若在这样下去,这日头将要给他焚烧殆尽。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旧事提(三)
夜色朦胧,月明星稀,一圈圈碎光绕着轮弯月熠熠生辉。
景安一进厢房,只觉眼前昏幽。
屋里的大红喜烛已经撤下去了,灯盏里换上两支散发微弱光芒的蜡烛,满室充斥着昏黄的光线,带着暧昧的黏腻。
他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床榻上的帷幔已经放下去,遮住榻上的光景,只余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影。
堆迭的被褥与纤细的胳膊。
他心下莫名一紧,脚步也稍稍迟疑。
今日这情形,来的是否太快?
换言之,这桩婚事是为了掩人耳目,即使他对她是有不清白的心思,但此时此景,他仍觉得像场梦。
昨夜新婚之夜,他与她隐隐控制不住场面,险些就破了戒。
景安在心里叹口气,手指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脚步却是一刻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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