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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选是迟迟定不下来。
景安尚不知道,这书房里坐着的人又在密谋什么。
“景公子,王爷请您进去。”
叶宵从书房内出来,对景安拱手道。
景安抬了抬已经酸涩的双腿,回了一个礼,便抬步直接朝门内走去。
与叶宵擦肩而过时,景安分明闻到了一股很淡却又很熟悉的香气,不知在哪里闻过,随着行走时的风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叶亭贞还坐在他那书桌前,单手按了按眉心,略显疲惫。
他一身玄色衣袍,神色不怒自威。
“下官拜见王爷。”
景安改了称呼,双膝触地,叶亭贞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
“昨日是你大喜之日,按理说本王该派人去贺一贺,奈何实在腾不出空闲,还望不要介意,免得旁人说本王苛刻,连底下人大婚也不去。”
景安想起进王府时,只有大门处张贴了喜字,其余的却空空荡荡,想来叶亭贞对他这妹妹并不上心。
他微微抿唇,垂下眼帘,“还是托王爷的福,这王爷对下官的好,旁人看不到,但下官时时铭记于心。”
死也不敢忘。
叶亭贞挥手让他起身,“想必谢将军回京这事,你也有所耳闻吧?”
景安起身站定,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想过叶亭贞召见他种种缘由,想不到竟然是这事。
“百姓议论纷纷,下官也是道听途说。”
叶亭贞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按我大启习俗,武将归来,是要设宴接风洗尘,更何况谢老将军一驻守便是二十载,本王实在不愿让老臣寒心,便想了一个法子,找个亲迎使迎他入城,只不过这人,本王尚未有人选可定。”
景安微微讶异,但很快将这神色掩去,他想不通叶亭贞为何要找亲迎使,大启习俗并没有这条。
还是说叶亭贞要图谋什么?
“王爷睿智,我大启能人居多,又怎么没人可胜任呢?”
叶亭贞看了景安一瞬,在这空隙中,室内落针可闻。
“这人好找与否,全看王爷心意。”
叶亭贞觉得景安愈发有趣,说的话虽然恭维,但是并不令人生厌,看来自己手底下也可以再添点忠心的人为己所用。
他笑了两声,声音低沉,落在景安耳中却是那么刺耳。
“依你所见,何人合适呢?不必顾及其他,本王只想听听你的意见。”
景安略一思索,知道此刻叶亭贞是在试探他。
“依下官愚见,亲迎使应是向全天下彰显君臣关系亲厚,此人需得德高望重,得让人信服才是,在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便是王爷与苏太傅,还有郑相最尊。”
叶亭贞沉吟一番,他肯定是不愿去做什么亲迎使,这人选里就只有苏直和郑宣致。
只是这郑宣致脑子太直了些,郑辽平又是个不中用的,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到现在叶亭贞这火气还未下去,恨不得把郑辽平贬到岭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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