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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清白刚正的人被一个这样的罪名诬陷至死,莫不是最大的可悲。
让他唏嘘不已。
景安也不知为何,明明是个莫须有的罪名,可奈何父皇当时固执己见,一心要处置沈氏。谁要是求情,一律同罪处置,就连他也被斥责一顿,关在承明殿禁足。
季沉又道,“那公子就打算继续瞒着她?”
他落寞一笑,“我实在不敢相认吶。那天,她来求过我,我没见她。”
风雪覆(二)
他的话如响雷劈过,季沉蓦地感觉这风更大了。
景安的声音被风吹的寥落,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一身流仙裙的姑娘跑丢了鞋跪倒在承明殿门口,身旁是守殿的宫人摇摇头。
“太子哥哥,救救我沈家吧!”
“回去吧,太子今日不见人。”
他们明明就一门之隔,可父皇的一道禁令硬生生为二人之间划了一道天堑。
六月的天气炎热,快要把她融化在皇宫里,所有人对姓沈的避之不及,无人肯对她伸出援手。
季沉轻轻叹息,“朝堂之上谁若是为沈氏说上那么一句话,就会以同党论处。况且您被禁足,这事也是插不上手的。”
景安回过身,“我明明已经找到了端倪,只要再等等,我就可以帮她翻案……”
可这结果却是一把火将沈家烧了个精光。
“我怕她会恨我,她当时是哭着跑出去的,我害怕她恨我。”
“公子您……”
季沉硬生生咽下要说的话,把头转到一边去。
心中大恸。
因为他分明看到平日里宠辱不惊的景安眼里有浮光闪烁,一行清泪自眸子里滑落至鼻尖,又倏忽掉落下来沾湿衣襟。
景安……哭了。
他背过身去用衣袖擦擦泪痕,执拗地不肯让人看到。
明明只要找到叶亭贞做伪证的证据就不会是这个结局,明明只要等他羽翼丰满就可以保护他的老师,保护她。
可天意弄人,终究晚了一步。
天气昏暗,不见天光。
季沉看天不禁“啧”了一声,拍了拍袍子下方沾的泥土,“这个天气怕是有雪下呢。”
景安缓了一会,才道,“不日就可完工,你就可回宫复命去。”
季沉一副像是被他看穿的模样,“公子就莫要打趣我了,谁不知现下朝堂是叶亭贞那狗贼掌管?小皇帝又有苏直那样的外祖,我有什么?除了一点祖上的功绩,也叫我败的差不多了。”
这厢轮到景安沉默。
“你还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他俩这边说着,岳槐的目光却时时盯着木料。
这叫季沉瞧出了点端倪。
他悄悄拉下景安的衣袖,“奇怪,工部明明派了郑辽平来,怎地姓郑的不来,找了一个这样的来呢?”
景安闻言看向岳槐,被一身枣红色官服包裹着的身躯好像真的多了几分气力,也英姿勃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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