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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三孩童穿着新衣挑着灯笼自门前经过,欢声笑语惹的她心头泛酸。
“来两根糖葫芦。”
递了铜板,方才将糖葫芦放口中轻咬一口,酸酸甜甜,沁人心脾。她也换了一身新衣,好似蝴蝶般旋进院中。
景安正登竹梯贴着对联,一手端着蘸了浆糊的锅刷,另一只手拿着对联比划着高度。墨痕已干,透出苍劲力度。
“我买了糖葫芦,公子尝一个吗?”
缘分说来也巧,自这些时日相处,那天将话说开,不管是算计也好,还是加了旁的阴谋阳谋,他俩之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景安做事向来认真,尽管在宫里没见过这些民间玩意,但他见街坊四邻皆是如此贴对联,也忙找些红纸写了几幅。
他生得挺拔端正,又谈吐不凡,即使他们对如此君子竟只是个伙计有些诧异,但也对景安心生好感,因此也拿了红纸找他写,他也不吝啬,来者不拒。
景安闻声一惊,竹梯湿滑,他踩梯的脚险些落空。沈荠忙紧紧扶住,“你慢些,没想到公子的字如此清透,如山上翠松。”
沈荠扶梯子的手没有松开,看着他用骨节修长的手一点点将对联展开,再牢牢贴在隐隐发灰的门框处。
待将对联都贴好后,已过半晌。沈荠吃过一根糖葫芦,将另一根递与景安。
她瞅着小火炉“咕嘟咕嘟”炖着的鸡汤和灶上洗好待烹饪的菜肴,心里正一点一点被填满。
“公子先垫一下肚子,待晚膳开席还有些时辰。”
景安没接,只是看着她的双眸,唇角浅笑。
“掌柜的怎还如此生分?”
“欸?”沈荠眨巴眼不解。
“叫我景安。”
犹曾记(一)
时光转逝,年关一过这日子就如流水般快了。初一至初五是大日子,沈荠又没甚亲戚,得了空裁剪起布料来,想着给街坊四邻送几件衣裳。
平日里,他们没少帮衬她。
除了染布,沈荠的针线活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当年才能让上任掌柜心悦诚服地把技艺亲传给她。
这厢沈荠正坐在石桌旁拿着剪子比划着布料的长短,敲门声渐起。景安的伤好的差不多,也能给沈荠搭把手,就快步走至大门处打开门。
一见是张婶,他伸手让人请进,却瞅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丰神俊朗的青衣公子,手里还抱着沉甸甸的包袱。
“张婶和陈公子来了,快请坐。”
景安想起沈荠说过张婶还有个独子,想必这就是陈应清了。
“陈公子。”
他对其拱手一揖,陈应清也忙还礼。
“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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