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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回不去了。”云落又陈述一遍事实。
&esp;&esp;“就算可以,我也一样不想。”这一晚,弥隅似乎变得格外坦诚,“我有私心,你知道的。但除了私心,还有另一个原因。”
&esp;&esp;云落尚未厘清所谓“私心”都包含什么,就听弥隅又讲:“在s区,你没有笑过,一次都没有。不够鲜活,也没有灵气,只知道规矩规矩,像一个讨人厌的机器。”
&esp;&esp;话说不多几句就要变得不中听,云落早已习惯。但弥隅显然远没有说完,他也没有心思去打断。
&esp;&esp;“我至今都觉得幸运的一点,是察觉到你其实会忌妒我。那一刻,你在我眼里变得普通,却也活过来。所以别回去,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而你刚刚在我面前笑,说明我让你高兴。这样一想,就更不想要放你回去。”
&esp;&esp;云落安静听完,回以长达两分钟的沉默。而后再开口:“我不会再主动回去了。”
&esp;&esp;如果这不仅仅只是对从前说过的话的简单重复,便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esp;&esp;弥隅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我还以为你刚刚会先问我为什么亲你。”
&esp;&esp;“哦,”云落明显地顿了一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着回避,他问回去,“为什么?”
&esp;&esp;或许是因为明日就面临不得逃避的分离。
&esp;&esp;到f区已有月余,他与弥隅成为搭档以来,就不曾再一个人过。
&esp;&esp;新旧习惯的交替总是最叫人痛苦。习惯弥隅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身边是,他离开,留自己一个人再重新习惯,也是。
&esp;&esp;“你知不知道,亲你其实是一件很容易上瘾的事情。就好像本能反应,一瞬间产生的念头,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退了。”弥隅想了想,又补充,“也可能是因为我只亲过你。”
&esp;&esp;他似乎厌倦了薄纱遮面的推拉,越过了那一条彼此默许的界线,只剩下步步紧逼。
&esp;&esp;云落心里亦有一个窝藏了很久的问题,想要他一个明朗的答案。此时看似是个合适的机会。
&esp;&esp;只是他不确定,弥隅那张嘴,会不会和他讲实话。
&esp;&esp;颜言和陆安歌远在s区,安危未卜,他们几个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暂时未知能不能有着落,他却在这里好似调情。
&esp;&esp;背负着巨大的内疚,他还是问出口:“你那天在山洞里说的‘关心’是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啊,”弥隅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不然云少校以为是什么?”
&esp;&esp;他的眼神直勾勾地亮着,将云落再次盯到四处躲闪。在空中飘忽几圈,终于深吸口气,又重新与他对视。
&esp;&esp;莫名胀满的勇气,他突然不再害怕弥隅那些看似炽热的语句。
&esp;&esp;“关心我,就不要为了我到s区去。你救我很多次,要还也早还清,更何况”他的声音轻轻,落在弥隅耳朵里是好温柔的呓语,“你本就不欠我什么。”
&esp;&esp;“云落,”为了不让床头的声控灯自动亮起,弥隅刻意压低了声音,贴近云落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刮弄着他的耳垂,“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什么特点?”
&esp;&esp;云落缩着肩膀向一侧躲开:“什么?”
&esp;&esp;“明明在床下更温和一些,床上的那副模样却好像给人下了蛊”下流的话被弥隅当做情话一样说得流利,“每晚睡觉前,闭上眼都是那天在山洞”
&esp;&esp;他的手指探过去,触到隔壁的手臂。只是一瞬间,云落仿佛被惊扰到的猫,又立时从他手边撤开。
&esp;&esp;云落再开口时的语气有些羞愤,弥隅也难辨究竟哪一种情感更多:“颜言和陆安歌安危未卜,我们手里也尚未掌握有力证据,你居然还在想这些,不会有愧吗!”
&esp;&esp;床头灯啪地亮起。照亮弥隅有些许错愕的神情。
&esp;&esp;云落眨眨眼,似乎的确是自己讲话的声音太大了些。
&esp;&esp;弥隅等那束暗淡的光又灭了下去,而后才说:“他们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你没想过吗?再过一天后,或许这就要成为我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晚了。我顾不上去想他们会怎么样,对不起。我满脑子都是你。”
&esp;&esp;云落所有想说的全跟着弥隅的这句话滞住。
&esp;&esp;「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esp;&esp;他想起来,相同的话他也说过,在军队大门口。他拦住弥隅,让他无法以夏观树的身份离开军队,回到f区去。
&esp;&esp;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因为过于担心颜言和陆安歌的安危而全部放在了当下,却从未考虑过两天期满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esp;&esp;是好、是坏,他们的计划成功还是失败,此次行动后,他与弥隅之间又将走向何方,他通通没有想过。
&esp;&esp;直到弥隅此时说起,他才恍然发觉,天亮后注定一别,而别后何时再见,亦或能不能见,都将成为一个未知数。
&esp;&esp;弥隅从小没被各种复杂的情感所束缚过,所以他的感情表达得直白,敢爱也敢恨。
&esp;&esp;在云落想好该怎么回复之前,弥隅的呼吸声却先粗重起来。他渐渐意识到不对:“你不舒服么?”
&esp;&esp;弥隅声音压低了,却见几分心虚:“这次到f区来,我没有带抑制剂。”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弥隅:“‘不够鲜活,也没有灵气,只知道规矩规矩,像一个讨人厌的机器。’芜湖,还押上韵了,我简直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拉普思达!(rapstar)。”
&esp;&esp;关于明日的更新:两章八千字,操刀了很久,还是被审了,无一幸免。如果明天20:30没能准时更新,就是还没放出来。我再想想办法,尽可能不妨碍正常阅读的情况下,呈现在cp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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