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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好遗憾啊。
沈迁安垂下眼眸,右手手指微动,举着的伞突然“嘭!”的一下收缩起来。
顾飞一惊,立马把自己的伞挪过去罩住沈迁安,“怎么了?”
沈迁安苦恼的晃了晃伞,“伞骨突然断了。”
“啊?这么倒霉。”顾飞拉近两人的距离,伞往沈迁安那边微微倾斜,“问题不大,咱俩打一把也是可以的。”
“嗯。”沈迁安眉眼弯弯,看着顾飞逐渐染上湿意的肩膀,不着痕迹的贴近再贴近,直至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正因太遗憾了,所以更要珍惜现在的每时每刻呀。
他们在公园逛了两个多小时,快到饭点时才回去。巧的是两人一回去,雨就下大了,并有转暴雨的趋势。
这就没办法夜跑了,所以晚上的活动改为和沈迁安一起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今天睡意来得比较早,十一点不到顾飞就已经躺床上了。
睡意晃晃悠悠的,正要降落在他头上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随后是大门打开,有人在慌张的说着什么。
顾飞猛然睁开双眼,眯着眼睛下床开门,看着站在他家客厅上的几人莫名其妙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是他们村的村干部,只听他急切的说:“吴洁那丫头说他哥不见了,已经失踪好几个小时嘞。外面这么大的雨,怕是有危险嘞,虽然他哥是个疯子但也不能任由他出事撒。那闺女也是可怜,家里又没大人在,大家有能力的出个人,两人组成一组帮忙找找吧。”
顾飞挠了挠头,上前把爸妈推到房间里,“外面下雨天又黑,我出去帮忙找人就可以了,你们好好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沈迁安不知道什么也出现在了房门口。
顾飞没怎么犹豫,“好,换件衣服,带上伞和手电筒。”
顾爸顾妈找来两件雨衣让两人换上,叮嘱了一些后看着两个孩子走入雨中。
十月的夜晚不冷也不热,村里挺多人出来找人,大家在雨中奔跑着,呼唤着。
大家找了一晚上没有收获,反倒是新增一个大问题。
有人大叫着往村长家跑去,“不得了啦,李游那娃也不见嘞!”
陈程昨晚跟李游一起组队找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就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一开始陈程没多想,高声呼喊吴森的时候顺带叫几声李游。但是一直没收到回应,打电话又没人接。陈程有些不安,所以凌晨六点左右敲开李游家的门,询问人有没有回。
结果他家人说没回,这下可炸了锅。找村里其他人一番询问后,得知谁也没见到李游。
他家里人瞬间慌神了,去报警,但失踪没到24小时不予立案。
短短时间内两个人不见人影,大家人心惶惶。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肯定是有邪祟作祟,一定是他又回来了!”
这个“他”代指谁,但凡在村里待得久的人都知道。
如果仅仅是吴森一人不见大家还不至于这样,毕竟他有精神疾病,行为常人无法理解。并且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跑了两次,但这次加上了李游,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陈济和李游有什么交集,但他们两个是同一个班的,这足以支撑大家的想象了。
人群中少数人目光隐隐看向顾飞和刘禾。
他们也和陈济一个班呢。
听说吴森疯的那天,两人同一时刻昏迷,这里面真的没什么吗?
沈迁安似有所觉的望向人群中某个位置。
“别瞎说,都什么年代了!”村长站出来,压下所有窃窃私语,“大家找了一晚上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换另一批人去找,当然大家的安全最重要,不管找没找到,咱们也尽了力。天黑之前都要回来,剩下的明天就交给警察同志吧。”
“说的没错,国家都说了多久要相信科学了。”
“是啊,小洁那丫头也可怜,大家就帮帮忙吧。”
“还有李游这孩子咱们从小看到大的,大家都帮忙找找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附和。村长伸出双手往下压压,示意大家冷静,“大家伙注意,白天也要两人一组,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大家量力而行。”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顾飞一晚上没睡,这会头有点痛。他根本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恶意,拉着沈迁安摇摇晃晃的回家。
“走吧,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先回去睡。养精蓄锐。”
“好。”沈迁安根本不会累,但为什么要点出这点呢。
这里除了顾飞,其他人与他何干。
顾飞走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刘禾,“你还待在这干嘛?不回去休息么,还有精力继续找人?”
“啊?哦,回、我回。”刘禾脸色惨白,像是如梦初醒,神情恍惚。
顾飞太困,没注意刘禾表情有什么不对。沈迁安注意到了,他看了眼刘禾,若有所思。
回到家,顾飞本想倒头就睡,但顾妈妈揪着人一定要让他喝碗粥和生姜水再睡,并请沈迁安代为监督。
沈迁安桌前同样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和生姜水,他乖巧点头,惹来顾妈妈分外慈祥的摸摸头。
顾飞:
顾飞皱着脸斜视某人,“你精神头真好啊,不愧是年轻仔呢。”
沈迁安无视某人的阴阳,等顾妈妈走后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给顾飞嘴边,做出一副慈祥模样,“来,快吃,吃完早点睡哦。”
“噫——”顾飞忍着恶寒往后仰,嘴角不停抽搐,“我自己来,你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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