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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健康、冷静、熟稔,比他更适合打理陆折闲的东西。
砚归艰难地侧身,扶着桌沿缓缓起来,腰酸得他身子打颤。
绣莺将他扶到一旁木椅上,转身回去翻账务。
砚归捧着温热茶盏,热气熏得他双眼潮润,模糊不清。
更漏已深,书房余下绣莺翻纸的响动,和砚归时有时无的咳嗽。
小侍前来侍奉砚归擦身入睡,他走前对绣莺道:“早些歇息。”
绣莺应是,让下人将账册搬入自己的屋里,她今夜注定睡不好,明日还要打听陆折闲的事。
砚归也睡不着,身边空落落的,就剩件陆折闲穿过的寝衣,感觉他又一次被扔进陌生的地方,四周黑暗。
视线内什么也看不见,其他感官敏锐起来,他在床上托着肚子辗转,结实的床板连响声都没翻起一个。
砚归不由得想到从前,陆折闲跟踪崔见景的那个夜晚,也留他一个人。
他当时有没有灭灯倒是不确定了,反正陆折闲无所谓他浪不浪费,只要他高兴,什么都不多问。
这在小时候可是没有的。
他小的时候,班主为了省银子,很少在晚上点灯。
印象最深的就是某一日,班主极晚才回来,跟某个人在走廊谈话,还驱逐了他。
他一向顺从,回到自己的屋,摸黑上床,偶尔听见那间屋子传来的,窸窣的闷响,还有女子优雅从容的说话声。
那女子是崔见景。
砚归的记忆回返往复,崔见景的口述和记忆里的画面真正对上。
顿时,交媾的喘息、情人的甜言、嘶哑的呻吟,冲破他的理智。
在幻想中的絮语里,仿佛有真实的气息朝他靠近,在他耳尖、在他脖颈、在他锁骨,呵气如兰。
这里怎会有人的气息?
砚归抓紧陆折闲遗留的寝衣。
他慢慢直起身子,又跪坐在床。
可分明有人在引诱他。
是陆折闲,是陆折闲在引诱他。
……
守在正屋外的两个小侍正打着盹,猛然听见响动。
二人对视一瞬,齐齐提灯,破门而入。
在微光的映照中,清冷孤艳的侍君骑在堆叠的寝衣上,青丝披散,眸色潋滟。
【作者有话说】
标题出自魏秀仁的《花月痕》
“你——你是来帮我的吧?”
陆折闲望着牢外的人。
是小李,和她喝过酒,又要过银子的那位小李。
小李局促地站在狱卒旁,支支吾吾。
先前陆折闲也和小李见面,不过那时她们都在牢外。
如今好了,陆折闲牵扯了案子,小李也不是刑部小吏了,大家各有各的境遇。
“你是来帮我的吧?”陆折闲声音弱下去,焦虑地盼望道,“你知道不是我杀的。”
小李迟疑着点点头:
“我尽量帮你。”
陆折闲枯寂的心终得回暖。
她抵死不从,唤来狱长,乞恩重审。
被带出去的路上,陆折闲都在编织话术,清吏司郎中为了表面功夫也会问她不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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