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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行的事实在堂子里引起不小的轰动,众人调侃、尝试、讪讪而归。
她被簇拥在这群五光十色的男人中间,成了一个幽默的祭品。
不想做皮肉生意?去陆姑娘那里喝酒吧。
不想喝酒?去陆姑娘那里唱曲吧。
不想唱曲?去陆姑娘那里作诗吧,反正她听不懂她只会夸。
作为堂里最安全的女子,陆折闲眼里总流露出同龄人看不懂的忧郁。
还有谁二十出头就萎了啊?
厮混几日后,她几个朋友幸灾乐祸地赶来,问她被哪个美人榨成这样。
而她瘫在暖帐里,一个激灵,拉开床幔,颓废又恼怒地对出声的朋友说:
“再问,我让你和我一样无欲无求。”
对面几人笑作一团。
陆折闲松开抓紧床幔的手,软回床中,睁眼闭眼都是那张脸。
“那又怎么样呢?”她呼着薄薄酒气,慢条斯理道,“就算我不行,也有大把人上赶着跟我回家。”
……
除夕夜,她没有回来。
砚归腹中坠胀越发明显,他与大宅院里的人不熟悉,陆折闲走后,更是人人避之,只有管家绣莺不定时前来看一看。
他就是个性奴,光养着不干活已算开恩,下人们没必要过于献殷勤。
算了,充其量不过是个死,他还怕吗?
砚归有些用力地摁了摁小腹,自虐似的添上几分可控的痛苦,不过马上,他又松手了。
两人各躺各的床,一边喧闹一边冷清,如死非活地度过这个共同的除夕。
夜里,那种酸软的钝痛断断续续侵蚀他的睡眠,他伏在床边忍着反胃感。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醒来,他还是这个姿势:
一条手臂搭在床边,一条手臂枕在头下,胸口压着,呼吸不畅,一种灼烫气息涌上来,快要逼出他的眼泪。
天要亮了,眼泪没有落下,烟火倒是升起来,在天空突兀炸响,绚烂的火星泼开,将惨白的屋内撞得一阵红一阵紫。
砚归在热气腾腾的欢悦中,干呕得撕心裂肺。
砚归下意识碰上小腹,有所预感,又抽回手拢紧衣衫,刻意遮掩毫不明显的那里。
他虚弱地撑起身子,跪坐在床边,忍下反胃,发丝黏在颈侧,被他轻轻理顺。
磨人的感觉越发不适,砚归想去摸床头茶盏压一压,门外却传来动静。
他被烫到般收手,靠在床头不敢动。
“公子,我来看看您。”
是绣莺,陆折闲的耳目口舌。
砚归没资格拒绝绣莺的请求,她推门而入,卷入寒气,打得他身上一凉。
门迅速关上,他才看见进来的是两个人,绣莺和一位二等丫鬟。
绣莺平静地看着他:
“您气色不大好,按姑娘吩咐,您有所需,我就请郎中。”
“不必。”他回绝得很快,绣莺却站在门前,并未离开。
丫鬟则是对砚归福身,轻手轻脚搜查屋内有没有偷藏什么尖锐物什,桌角包圆有没有被他弄坏,以免给他自裁的可乘之机。
砚归将半张脸埋进竖靠的软枕里,佯装不想见她们。
丫鬟检查完毕,和绣莺回话,二人告退。
酸胀刺上喉间,砚归闷哼,急急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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