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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澄静如镜,两岸树影倒映水中,风从船篷下穿过,带着秋日的凉意。

霍凛坐在一旁,取过茶具,慢条斯理地泡茶,茶香袅袅,盈了一篷。

ca不肯让人抱,卫衣兜帽往头上一拢,趴在船沿。程砚不放心,一手攥住他的小脚。

小家伙顽皮,伸手去撩湖水,又回头问程砚,“妈妈,为什么没有天鹅?”

苏黎世湖有天鹅,有鸳鸯,有掠水而起的白鸟。这里,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程君实发来消息,询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苏黎世了?

紧接着又是一长串叮嘱,说苏黎世已经很冷了,出了机场记得先给ca换上厚衣服,别让孩子着凉。还说家里那位钟点工阿姨最好提前联系一下,免得他们临时回去,家里没人收拾。

程砚盯着这消息,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他们现在根本还没出宁城。甚至连什么时候能回去苏黎世,都已经说不准了。

不过一夜而已,原本已经安排好的生活,被霍凛轻而易举地截在了半路。

雨说来就来,湖面被雨点砸出无数细碎的圆纹,一圈叠着一圈,水光摇晃,似翩然起舞。

船夫忙道:“下雨了,快进去蓬里!”

ca戴着帽子感受不到,还特意摘下,仰着脸,伸手去接那些落下来的雨点。

程砚拽他小脚,“ca,进来。”

小家伙翻身,往旁边躲了躲,仰着一张小脸,任由雨点打在面颊上,欢喜得不行。

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将ca抱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另一只手顺势替他挡住迎面落下来的雨。

“no!”ca抗议,霍凛根本没理会,抱着他便往船篷里走。

船夫加快了浆,“都进去些,别淋着了,我把船靠岸。”

岸边已经有工作人员撑着伞在等了。

ca被雨淋湿了些,额前的头发贴着,皱着小脸,扶开帮他擦拭额头水珠的大手,“我要妈妈。”

程砚觑了霍凛一眼,伸手要接过儿子,却听某人说:“我抱着,你擦脸就行。”

她从包里取出绵柔纸巾,替ca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水。

小家伙被霍凛抱在怀里,倒也没再挣扎,只乖乖闭上眼睛,仰着脸让妈妈替自己擦脸。

雨渐密,敲篷作响,舱中愈静愈安。

三人挤在一处,ca身上还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程砚身上的清香被潮气裹着,若有若无地萦于鼻息间。

霍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复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程砚。

一帘密雨,将这一叶小舟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霍凛只盼这雨再久些,船再慢些。

船靠了岸,霍凛抱着ca下船,走出几步,又回头确认程砚已经安全下船跟在身后。

他接过酒店工作人员的伞,另一只手仍抱着ca,“辛苦你们,我自己来。”

程砚也从另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伞。

ca仰头看了看霍凛手里的伞,又扭过脑袋,看向后面的程砚,“妈妈,我要你抱。”

程砚还没答,霍凛道:“妈妈的伞小,爸爸抱着你。我们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别感冒了。换好衣服,爸爸陪你玩赛车,好吗?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叫来房间吃,还是出去餐厅吃?”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ca扭头,只有两个字,“不要。”

这是ca认识霍凛以来,对他说得最多的两个字。不要抱,不要牵手,不要坐一起,不要听你说话。明明当初在黎竟衡的病房里,小家伙和黎竟衡很有话聊,一问一答,有来有往。可到了他这里,就只剩下一堵软绵绵的墙,怎么推都推不动。

霍凛看着那个小小的后脑勺,心里酸闷无奈。谈判无数,什么难缠的对手没应付过,可面对一个两岁多的小人,那些手腕和话术全无用处。

程砚帮着ca拿着小企鹅,默默跟在后头。

男人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孩子,背影颀然,步履徐缓。此情此景,再寻常不过了,落在这雨幕里,居然有几分伤感。

回了房间,ca便挣扎着从霍凛怀里下来,落地刚站稳,眼尖地看见一旁滑梯的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

小家伙小跑过去,指着外套对程砚说:“妈妈,cian,cian’sjacket”

程砚正收伞,闻言愣了愣,又转眸看某人。

他站在那里,眼底映着窗外阴沉的雨色,几步迈过去,拿起那件外套,抖开,穿在身上,“这是爸爸的外套。”

ca小眉头一皱,盯着霍凛身上的衣服看,摇头,认真说:“是cian的。”

cian陪他玩的时候,经常随手把外套往沙发、滑梯,甚至他的玩具上面一搭,然后席地坐下陪他玩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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