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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回去,系好安全带。”她轻声说。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他仍固执。

程砚关上遮光板,视线霎时暗淡下来,勇气也在这昏昧里滋生,獠牙跟着露了出来。

她翻身回去,和他面对面,小小的隔间里浮动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静了片刻,她咬着牙低声:“自然是不喜欢你,到底要重复多少遍,你才听得进去?不喜欢就是不爱,你对我所有的好,对我而言都是负担,但我是个喜好自由的人,我不喜欢、也厌恶背负这些东西。你对我越好,我就越讨厌!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头顶只亮着一盏阅读灯,她望着他,一双眼睛亮得摄人,瞳光清冽,冷硬犹如刀刃直直地剜过去。

霍凛松开钳制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退回自己的座位,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脸,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她眼尾。

“你不是很会假装爱我吗。”他半阖着眸,缓缓问,“那后来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还需要装吗?”

程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偏过脸,避开他的手。

“当然不用。”她平躺着,盯着阅读灯,视线逐渐模糊,“真心喜欢,何须假装?”

他唇角牵出苦笑,“那你真心喜欢什么样的?意大利人吗?”

“霍凛。”

程砚皱起眉,“你这样的身份,应该傲娇一点。你不应该在这里问我这些。”

“那你告诉我——”

霍凛的手压住她的后脑,五指拢进她发间,逼她转过来和他对视,顺着她的话一字一字地问下去,“我要怎么傲娇,我在你面前有傲娇的资格吗?不都是从头到尾不爱我吗?”

两人挨得这样近,他的眼里只有她,放大撑满,像要把她连人带影一并吞下去。

“不仅不爱我,你还不要我!一个不被爱的人,要怎么傲娇?”

“你这么会演戏,这么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来教我,教我怎么演好一个被爱的人。”他注视着她,眼底幽邃如渊,没有半点笑意。

程砚怔然,不敢再多对视一秒,复又闭上了眼。

一静再静,只剩心跳。

“程砚,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告诉我。我不算愚笨,霍氏这样大,我都能经营好。我不相信,爱情和婚姻我会学不会。喜欢温柔的?还是霸道的?学建筑的?还是搞新闻的?”

他开始荒唐的认真,血淋淋地逼问:“丈夫、男朋友,情人,什么角色,我都可以。”

程砚眼眶一热,用力推他,把脸埋进靠窗的黑暗里。

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别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宁可他像在机场时偶遇时那样冷着脸,哪怕憎她、怨她、恨到骨子里,也不愿见他把自己低进尘埃里。

他是霍凛啊。

是那个站在甲板上,海风灌满衬衫,让整片海都给他做背景的、丰神俊朗的霍凛。骄傲该鼓满他的衣摆,扬着他的眉、拽着他的笑,而不是让他这样低着眉,把所有自尊碾碎了捧到她面前。

她一张脸隐在暗影里,眼睫慌乱地颤着,不敢睁开,下唇咬得陷进去。

霍凛贴过去,齿尖轻轻咬住她的下唇,把那片被折磨得发白的唇含进嘴里厮磨,又低低哄她:“松开。”

“霍、凛——”

“我在。”他应得自然,好似他们从未分开过三年,她从未从他的生活里连根拔起一样。

程砚睁开眼,僵着身子,双手抵在他身前。

他舌尖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狠狠一吮。她被激得浑身一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他强势地追着那点声音,吻得更凶,齿间若有若无地咬过她的下唇,又在她吃痛的瞬间换回温热的吮缠。

他就是个温柔做皮、强势做骨的悍匪。

她渐渐撑不住,仰起头,后脑抵着舷窗。

推拉挤蹭间,她挽起的长发散了,乌沉沉的发丝铺泻下来,落在他手臂和枕上。

腰间的衣料已经卷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腰。霍凛空出一只手熄了头顶的阅读灯,又扯开了毯子盖住两人,契合处温度猛然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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