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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被这乖戾的笑容惊住,哆哆嗦嗦一边防着颉质略,一边来到图额面前,将密信递出。
图额展开麻纸看了看,眼底露出笑意。
大雪过后,北辰山银装素裹。
无数起伏的山头连接成片,如大海上的鱼鳞浪,奶白色的山体偶尔露出灰褐色的山尖,又好似雨后春笋,倔强地展示着生命力。偶尔有几片杨树林散落其中,它们张牙舞爪姿态怪异,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处尽情娇柔造作着。
一只雀鹰在低空展翅,灵活滑翔于各个山谷中,最后停在了一个年轻的突厥首领肩膀上。
这个年轻的突厥首领穿一身灰褐色狐皮裘,头戴宝石毡帽,背后披着彩绳发辫。他个子高身体壮,但面相相对其他突厥人来说要稍显清秀些。年龄不过二十上下,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眸子里有与年龄不匹配的老成。
此时已是巳时,天已经亮了一会儿,他端坐在营帐前的木几旁下棋,对面是一个同样穿着狐皮裘的中年人,面色红润眼如鹰隼,手里正夹着一枚棋子举在半空。
年轻的突厥首领便是默啜侄子,阿史那阙。与他对弈的,是大谋士阿史德暾欲谷。
只见阙缓缓从雀鹰脚上抽出字条,看了一眼,便扔在了一旁。
“那就下这里。。。”暾欲谷将棋子落于盘中,从头到尾没看阙一眼。
“被你猜中了,图额攻城了。”阙拾起一枚棋子,扫了一眼棋盘的局势,“不过不是瓜州城,而是常乐县。”
“哦?”暾欲谷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他擅自攻下常乐县,摆脱我的粮草捆缚,倒是长进了一些。”阙将棋子落下,又道,“但他还是忍不住违抗命令攻城了,急功近利讨不了好果子吃。”
“他带着私练的甲骑出来,我就知道他有所图谋。你准备怎么做?总不至于陪他折在瓜州吧?”
“他让我们前进到乌山驻守,以备不时之需。”
“乌山。。。离墨离军近了些。。。”暾欲谷缓缓道。
“呵,看来我这位堂兄还是不死心。”阙嘲讽道。
“让我们迁往乌山,要是不被发现,可作为粮草后盾;要是被发现了,可牵制墨离军兵力顺便除掉我们。此计甚妙。”暾欲谷微微颔首,对其计谋表示肯定。
“所以我说他出来一圈,脑子有长进。”阙又夹了一枚棋子在手上。
“那我们就拖着不去。”暾欲谷道,“正好昨夜第三营被袭,现成的理由。话说,搞清楚偷袭唐军的人数了吗?”
“雪太大未看清。不过。。。”阙顿了顿道,“不过唐军并没有伤害贺鲁耶他们。”
“特勤可是心软?”暾欲道问道。
“没有。”阙冷冷回答,落了手中的棋子。
“特勤输了。”暾欲谷道。
“嗯?”阙抬头看对方,眼中惊慌一闪而过。
“我说的是棋。”暾欲谷笑着敲了敲棋盘,道,“下棋不专心,黄金美人儿都要输光啦。”
“哈哈哈哈。。。军师技艺精湛,输给你不丢人。”阙扬起了嘴角,坚毅的面容变得温柔了许多。
正在这时,营地外响起马蹄声,一个小兵扶着帽子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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