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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华敏学似乎是猜到了赵宣要问为什么,补充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赵宣蹙眉,可他听完华敏学的话,实在是难以安心。
“回去吧,明天去学校附近电影院二层的图书馆。”华敏学说完,转身回去了。
赵宣眉头紧蹙的停留在原地,目送华敏学回去巷子。
巷子的灯很久没换过了,光线暗淡,巷子又是老旧多年的,有些黑的巷子就像一个深渊
而华敏学正在朝着深渊深处一步步走去,随时都要被深渊彻底吞噬,这场景看着实在有些心惊。
到底该怪谁呢?
是一开始就没能明确和华母说不愿意她打麻将,是被妻子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借着酒精麻木泄的华父?
还是爱打麻将,偏偏手气差,又戒不掉,最后心态崩掉,丈夫离心,儿子不愿亲近的华母?
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乍一看就是一团乱麻,可仔细梳理下来,你会现一切似乎都是早就注定好的。
华父性子软弱,一切情绪都压在心底,平时缺少泄,只知道埋头苦干,随着累积的怨气越来越深,爆时也是一不可收拾。
华母典型的得寸进尺,记吃不记打,哪怕是丈夫都快被逼疯了,也还是一心只惦记着赌,打麻将。
在这段关系里,就像一个圈,被诅咒的圈,不停地循环。
华敏学就像是他们这段关系和婚姻里的陪葬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成为牺牲品。
回到家的华敏学,径直无视男人回了房间。
男人眼巴巴的瞅着华敏学,瞧着那模样看上去确实是有些可怜,可他没有忘记对方曾经做过的事情,因此他直接无视了。
男人耷拉着脑袋,走到华敏学的房门,鼓起勇气想敲门,可最后还是没敲下去。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在清醒的时候想要和妻子说让她不要打麻将,但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最后不仅没说出来,还让事情越来越糟。
华敏学待在房间里,拿出习题册,烦躁的迟迟看不进去题目,明明平时几乎不用想就能写出答案,现在脑子却又空又乱。
从未如此累的华敏学从桌子里翻出赵宣留下的两张素描,那素描画的都是他。
一张是他在写作业,一张是他捧着书坐在床上,单膝曲起,另一条腿伸长。
昏黄的灯光,照在纸上,华敏学眼睛有些酸痛,不知何时,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一行清泪。
好不容易把情绪调整好,能够勉强冷静下来看题了。
华敏学再也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影响,埋头苦干,写到外面都是一片漆黑了。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华敏学笔尖一顿,头也不抬的继续写,但门外的人却在锲而不舍的敲着。
中年男人快以为华敏学不会开门时,门开了。
一米八几的少年穿着白的校服,面无表情的凝视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做了饭,你出来吃点吧。”男人表情无措,语气小心翼翼。
华敏学闻言,仍旧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哦。”
他没有拒绝,只因为赵宣说过,再不高兴也不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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