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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页(第2页)

方岚看着她的记录,&ldo;时间线写得清楚,补上患者自己描述的原话。&rdo;

&ldo;好。&rdo;

&ldo;林青梧。&rdo;

&ldo;嗯。&rdo;

&ldo;刚才那个患者救不回来,不是你记录得不够快,也不是谁少说了一句话。&rdo;

&ldo;我没有把责任算到自己身上。&rdo;

&ldo;那你在洗手池边算什么?&rdo;

林青梧沉默片刻,&ldo;算我能做什么。&rdo;

方岚点头,&ldo;这个问题有用。另一个问题没用。&rdo;

&ldo;哪个?&rdo;

&ldo;为什么人一定要救回来。&rdo;

林青梧抬起头。

方岚把病例夹合上,&ldo;你以后会遇到很多救不回来的病人。你要做的事,是在能救的时候把流程做对,在救不回来的时候把后续做完。你不是万能的人,别拿万能人的标准审判自己。&rdo;

走廊里有人喊方岚,方岚转身前又补了一句:&ldo;难受也不是失职。&rdo;

说完,她去接下一名患者。

林青梧站在原地,纸巾还捏在手里。纸巾被水浸软,边缘粘在她的指腹上。

凌晨一点,急诊稍微空下来。

林青梧坐在护士站旁边整理记录,删去多余描述,补上遗漏的时间。她写到患者家属那句&ldo;为什么救不回来&rdo;时,笔尖停了很久。

最后,她没有把这句话写进病例。

她把它留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下班时,医院门口的风从衣领里钻进去。林青梧站在台阶下,拿出手机。

沈言的头像停在聊天列表最上方。

她编辑了一句:你今天忙完了吗?

沈言回复得很快:刚结束,怎么还没睡?

林青梧看着屏幕,打下:没事,今天夜班。你在家还是事务所?

沈言:正准备回家,你在哪儿?

林青梧:医院门口。

未等沈言回复,林青悟又发了一条:我想见你,可以吗?

沈言:等我。

夜里的冷风顺着急诊大厅门前的过道猛灌过来。林青梧缩起肩膀,将卫衣的兜帽用力拉过头顶。冷空气顺着领口钻进脖颈。

寒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发麻。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消息弹窗显示沈言的字迹:&ldo;到了,出门口往左看。&rdo;

林青梧抬起头,目光越过停车场的护栏。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双闪灯在黑夜里交替闪烁,林青梧踩着落叶跑过去。

林青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座椅。车厢里开着暖风,一股木质香调扑面而来,这股香气瞬间把车外的寒意隔绝开。

沈言转过头打量林青梧,林青梧的头发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林青梧脸颊上。林青梧眼眶周围泛着熬夜后的红晕。

林青梧下巴尖显得分外扎眼。

沈言问:&ldo;等很久了?&rdo;

&ldo;没有,刚出来。&rdo;林青梧扯过安全带扣进卡槽,声音透着疲惫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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