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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第二天清晨,日间光尚未照亮密室,陆凛至便醒了。","与其说是自然醒来,不如说是被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对周遭环境绝对掌控的本能所唤醒。","某种极其重要的,本应在他掌控之中的东西,脱离了原位。","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床头柜与墙之间的缝隙,那里原本应该安静地夹着一根铁丝——那是他带了多年,几乎成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承载着无数用途与记忆的物件。","此刻,那里空着。","卧室的空气里没有任何闯入者的气息,门禁日志也毫无异常,但陆凛至知道,是那个恶心来过了。","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秘室内的监控系统在他抬手间便启动,数个隐藏的镜头将他离开后这里的每一帧画面都忠实记录,显示在卧室的模拟观测窗的屏幕上。","快进,检索……","很快,画面锁定在昨夜他沉睡后的某个时刻。","卧室门打开一道缝隙,那道瘦削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潜入。","编号7甚至没有看向床上沉睡的陆凛至,他的目标明确至极,径直走向床头柜,苍白的手指探入缝隙,捻起那卷铁丝,然后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快得如同错觉。","陆凛至关闭监控,来到外间的办公区域。","然后,他看到了。","那根对他而言意义特殊的铁丝,此刻正放在他宽大办公桌的正中央,那个他最常触碰,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位置。","但它不再是原来那根暗沉的铁丝了。","它被仔细地捋直了,被耐心的处理过,原本暗沉的金属表面,此刻浸染着一种已然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血迹,血迹并不均匀,有些地方浓重,有些地方浅淡,像是被反复涂抹,浸润,让这根普通的铁丝变成了一件不祥的物品。","编号7安静地站在桌旁,如同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情。","陆凛至走到桌前,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根染血的铁丝,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解释。”","编号7闻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没有畏惧或悔意,只有纯粹和天真。","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陆凛至敲击桌面的那只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陆凛至的目光。","他伸出手指,指向那根染血的铁丝,声音轻而平缓,却带着逻辑。","“它碰过您……”他的指尖微微转向,似乎指向了自己,或者更具体地说,指向了自己身上某处伤口。","“现在,”","他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完成了这个等式。","“它也碰过我了。”","陆凛至盯着他,盯着那根浸透了对方鲜血,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铁丝。","他不准他“碰”。","于是,他选择让这件对他至关重要的物品,先承载他自己的生命印记,再将它“归还”。","他沉默地拿起那根铁丝,金属上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体温,以及那铁锈般的血腥气,指腹摩挲过那些干涸的血迹。","他看着眼前依旧平静的编号7,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他看着编号7,将铁丝缓缓收回内侧口袋:","“没有下次。”","扔下这四个字,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终端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今日的日程安排——十分钟后,医疗区,身体机能检查。","他上位后已停止注射药剂,但蓝医生坚持要进行数据追踪。","他关掉终端,从椅背上拿起黑色风衣,利落地披上肩头。","“您要去哪?”","陆凛至没回答,抬手整理领口,指尖拂过风衣挺括的布料。","“您要去哪?”","又是同样的问题,同样平稳的语调。","陆凛至走向门口,手已经按上门把。","“我能和您一起走吗?”","这一次,陆凛至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过脸:“不能。”","他跨出门槛,身后传来关门声前,微侧着的眼最后捕捉到的,是少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困惑的表情。","他不懂?","他不知道什么叫拒绝?","但他没有回头。","检查床在等他,那些数据和表格不会问问题,也不会用染血的铁丝给他的物品盖上私人印章。","空气里只有浓重到反胃的消毒水气味,以往那混合着的,属于特殊药剂的甜腻气息已经消失。","陆凛至刚结束了一次彻底的身体机能检查,系列仪器的扫描,采样与数据记录,确认他的身体依旧维持着巅峰的机能状态。","他沉默地坐在检查床边套衣服,衬衫的布料摩擦过皮肤,他扣扣子的动作比平时更用力,指尖几乎要把纽扣按进布料里。","不是身体不舒服。","那根铁丝——准确说,是铁丝上那些干涸的血迹,是那双死黑的眼睛,是“它碰过您,现在它也碰过我了”的荒谬的逻辑,像另一根更细更尖的铁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进了神经里,拔不出来,动一下就疼。","他系最后一颗扣子时不慎脱力,磕到了指甲。","还在疼。","蓝医生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刚才用过的无针注射式采样器,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子。","跑调的摇篮曲子?","突然,他哼唱的声音停了,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混合着谄媚与疯癫的笑容,眼睛在陆凛至身上扫视。","“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声音黏腻地开口。","“数据依旧美丽得不像话……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可我们首领的心情,似乎不太美丽?在为你的‘小恶心’烦恼吗?”","陆凛至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当对方是空气,蓝医生却不以为意,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的窥探欲几乎要溢出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亲爱的首领,我得提醒您,被‘父亲’盯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他终于抬起眼,其中带着无言的警告,然而,蓝医生在他的注视下,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被他称为‘儿子’的人?这一章被人截了一半,原版在uaa点com。别天真了。”","他歪着头,仿佛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场景:“垃圾处理通道后山东边那个坟场,下面埋着的……備用網址:uaa,請記住。可有不少,都曾短暂地拥有过这个‘殊荣’。”","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陆凛至,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赞赏。","“你,我完美的杰作,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咏叹般的夸张。","“你只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有爱爱小说网提醒您:本页内容不完整。不仅活了下来,并且真正有力量,有胆量反咬穿他喉咙的那个。”","医疗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待机的微弱指示灯在闪烁,陆凛至静静地站在那里,“哦。”","他不再看蓝医生一眼,将医疗室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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