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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爱看沈素哭,灵动的少女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哪怕这眼泪是因为心疼她而落,她也不喜欢。

沈素舍不得她,她同样舍不得沈素。

卫南漪轻轻替沈素擦拭着眼泪,声音也放得低柔:&ldo;小素,你当初带着我逃亡,为了帮我恢复灵根一次次去祈求妖物赐福的时候累吗?&rdo;

她太了解卫南漪了,她甚至能看透卫南漪准备怎样宽慰她。

沈素用力摇了摇头:&ldo;夫人,这不一样。&rdo;

&ldo;没什么不一样的。&rdo;卫南漪指腹还在沈素眼尾停留,指尖沾着她的眼泪,冲着沈素笑了笑:&ldo;非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小素当初付出得更多,我可没有像小素一样刚过练气期就会勉强自己去保护不相干的人。&rdo;

&ldo;夫人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rdo;沈素急匆匆地反驳了卫南漪,她抓住了卫南漪的手腕:&ldo;夫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rdo;

她说的是当初,沈素说的是现在。

可她也不会真去计算时间,她很喜欢听沈素说这样的话。

她已经很久没听了。

沈素果然是医治她的药,再多的烦闷都能被压制,再乖戾的脾气也能心甘情愿地露出柔情。

卫南漪的指腹会一点点刮过沈素的眉眼,会轻声跟她说:&ldo;小素,我喜欢你在意我,你永远都这样好不好?&rdo;

&ldo;夫人……&rdo;沈素愣了愣,她还不适应卫南漪的主动。

愣神过后,除了怜惜还有狂跳的心脏。

她抓着卫南漪的手腕往下落了点,吻了吻卫南漪的指尖:&ldo;好。&rdo;

别怕

卫南漪本不想说她这些年的经历,最后还是没能熬住沈素的追问。

她能让十八岁的沈素对她束手无策,将该问的不该问的都埋葬在心头,可她没办法让做了她五百年道侣的沈素乖乖噤声,面对这个足够了解她的沈素,道理一直都在沈素这边。

她将三十年的遭遇缩短讲了出来,没有放大痛苦,也没有说出对这个世界的厌恶。

可就算她不说,沈素也会有所察觉:&ldo;夫人,我们肯定可以回去的。&rdo;

共同生活五百年,哪怕卫南漪有些地方变了,一些细节仍旧不会变。

卫南漪从来就没有当骗子的天赋。

说谎会心虚,藏话也会神情不自然。

看清她不自然的神情,认真地想想她的经历,其实不难判定出结果。

别说卫南漪了,沈素听完卫南漪的遭遇都有些讨厌这里了,她还是更喜欢书里的世界,在那里人人都尊重卫南漪,就算是妖族也对卫南漪很恭敬,没有人欺骗她,也没人有胆子害她,更何况那里还有不少愿意舍命保护她的人。

在卫南漪的世界里,没有她,她也能过得很好。

她感动卫南漪的奔赴,也痛苦于卫南漪的牺牲。

沈素更希望卫南漪身上的那些伤能够换成她来承受,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ldo;小素,我不回去。&rdo;

没有犹豫地回答是卫南漪心口被思念占据,还能清晰浮现的答案:&ldo;我回去了,你要怎么办?不,是我要怎么办?&rdo;

卫南漪将她自己摆在了寄生者的位置,申明着她离不开沈素的事实:&ldo;小素,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rdo;

一些改变的痕迹是足够清晰的,以前的卫南漪是内敛的,她含蓄绵软容易脸红,现在的卫南漪只恨她自己说得不够多,不够明白。

她恨不能时时刻刻把心掏出来给沈素看。

沈素拥住卫南漪的手就没松开过,她们在极近的距离交谈,手臂往回轻收就能彻底将卫南漪拥进怀抱。

心口紧密相贴,她能感受到卫南漪胸口不同寻常的起伏。

她在害怕,沈素长叹一声:&ldo;夫人,事情没有那么糟,那个倚狐都能在那里生活,我应该也可以,我被驱逐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只要找到原因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没有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是说我们一起回去。&rdo;

拢住卫南漪的手在往回不断缩紧,她让卫南漪贴在她身上,倾听她的声音:&ldo;夫人,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rdo;

原因。

那原因在沈素这里,还是倚狐那里。

卫南漪想不通沈素和倚狐的区别,沈素自己也没想明白:&ldo;说不定小阮能知道。&rdo;

她下意识地觉得神灵知道的会比她们多,而卫南漪恰好有个成了神灵的徒弟。

沈素提起阮桐,卫南漪惆怅了几分:&ldo;小素,神灵和人可能不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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