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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差不多也清楚，就算她继续找下去，大概也是一无所获，她的祖母是那样精明的一个女人，机密的书信看过之后一定转手就烧了，哪里会留到现在。有关宁良娣之死的证据，大概是不会存留于世上了。

“四娘累了，婢子扶四娘回去歇着吧。”赵国夫人的贴身侍女上前，想要搀扶缪四娘。作为赵国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侍女，她自认为还是可以劝住缪四娘的。

缪四娘果然没有反抗，愣愣的被她扶着站起。但却在即将迈出大门时停住脚步。

“娘子？”侍女疑惑的问道。

下一刻，缪四娘拔出了袖中藏着的短剑，比在了侍女的脖颈边。

她怎么险些忘记了，物证虽然被毁了，人证还在呢。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答我。”缪四娘下颏微扬起，拿出了缪家嫡女的架势。

樊贵妃是荥阳王的人，说是荥阳王的人或许有些牵强，因为在樊贵妃看来，她与荥阳王更像是相互协作。

两个同样渴求地位的人联手，事半功倍。

可正笃渴求的是什么，樊贵妃却不清楚。她与荥阳王合作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有几年而已。当时吴国都城金陵被荥阳王率军围困，那时还不是庸德侯的吴主为了活命，想要献宝贿赂长安君臣，思来想去，金陵皇宫之中，最为贵重的，便是他的枕畔之人。

于是樊贵妃就被这个昨日还与自己浓情蜜意的男人塞进了前往长安的船只之中。

她倒是无所谓，因为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男子的薄情与狠毒，她不觉得伤心。更何况对于樊清月这种一心谋求权势地位的女人来说，侍奉魏国的君主反倒比侍奉即将亡国的吴国皇帝要划算得多。

她欣然上船离开了金陵，唯一的麻烦就是包围在金陵城外的荥阳王军队。

荥阳王不主张放过吴国君臣，他想要的是斩草除根，又怎么会允许吴主将一位绝世的美人送到他父亲的床榻上去。

樊贵妃运气不好，她的船只离开金陵时即便已经足够隐秘了，但还是撞上了荥阳王的军队，被带到了荥阳王面前。

荥阳王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当时是想要杀了她的。然而樊贵妃却也实在聪明，最后不但保住了命，更是由荥阳王派兵一路秘密护送到了长安。从那时樊贵妃便和荥阳王成了合作关系。她为他进宫夺宠，蛊惑君心，而他是她在朝堂上的支柱。

这些年樊贵妃与荥阳王之间的合作一直很顺利，直到不久前荥阳王将这个正笃道人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设法将这个正笃送到皇帝身边。

荥阳王究竟是在哪里找到正笃这样一个人的，樊贵妃也说不清楚。但是随着与正笃的接触加深，樊贵妃就越发的觉得正笃不一般。

那个道人看起来与世无争，实际上却如同暗不见底的深渊。

“不必强调各自的立场了。”樊贵妃的目光慵懒而锋利，“我们这几拨人，只要现阶段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还能继续合作下去。如果不能，也就只有分道扬镳了。”

荥阳王想要做太子，樊贵妃想要成皇后，他们共同的敌人是缪氏一族。可是正笃想要的是什么？

“道长将顺义侯带去青玄宫，接下来想要怎么做？杀了她？”樊贵妃问。

清茂摇头，十二三岁的少年面容中满是未脱的稚气，乍眼看起来倒真是单纯无辜。

“殿下去哪了？”樊贵妃像是忽然想到了这一点，急切的问道。

荥阳王撞见了她与西昏侯的谈话，他劝她杀了西昏侯，不欢而散之后，她便失去了荥阳王的踪迹。甘露殿前出了这样的大事，按理来说荥阳王是会去掺和一脚的。

“殿下也去了甘露殿。”

“他去那里做什么？”

“他也跟着一同去为顺义侯求情。”这下就连清茂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樊贵妃知道荥阳王与宁玉珈感情不错，两人是对手，可也惺惺相惜。荥阳王会去救宁玉珈……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

虽然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计划。

计划既然已经被大乱，就有必要重新再拟，想到这里，樊贵妃心中陡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终于，谢湫离开。◎

宁玉珈在几名道童的护送下走出甘露殿，然后在甘露殿群臣的注视下登上牛车，前往青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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