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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姜容婵紧抿着唇，“备热水，我要沐浴。”

“太后下旨，说是辰时三刻进宫，若沐浴恐怕来不及。”

姜容婵犹豫一瞬，“那便让母后稍等我片刻。”

镶嵌七宝的浴桶中，她手指反复揉搓腿上咬痕，耳畔仿佛仍旧缭绕少年恬不知耻的恳求。

“阿姐，我有些渴……”

下半句话说什么，姜容婵听不清，指尖顿时抓紧锦被，下唇被咬得渗出血珠。

她沉默时，皇帝总是不满，慢慢吞吐折磨她。

一旦唇缝溢出声音，他就变本加厉。

初时她还想挣脱，后面腿彻底软下来搭在他身上，恍惚间以为快被他慢慢吃干抹净，半是恐惧半是恼怒地按住他脑袋。

少年如墨青丝磨挲肌肤，丝丝缕缕的痒，激得她小腹酸软到极点。

姜云翊半点不恼，只抬首擦了擦唇角水珠，眉眼弯弯笑道：“阿姐竟这般热情？”

他肆无忌惮地曲解，气得姜容婵抿唇，扬手便甩过去。

那声脆响后，她怔住一瞬，盯着仍颤抖的掌心出神。

皇帝根本没躲，直愣愣挨一个耳光，趁她怔住时握住皓白手腕，迫她掌心抚上泛红的伤处。

少年眼瞳似含水色，压抑的情。欲浓烈如阴翳密布，偏过脸眼睫微颤，一点点吻她染过蔻丹的手指。

直到她指尖湿润，方才听见他低声道：“阿姐既然受不了，我暂且停下。”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在她身上烙下印子。

皇帝垂散墨发遮掩眸色，他坐在榻边，一遍遍抚摸自己留下的痕迹，淡声道：“阿姐少时与我偷溜出宫，于河中泛舟，因左右无人撩开裙摆，腿伸进水中玩乐。”

姜容婵记得，彼时太子眼珠一错不错凝视水面波纹，木着脸让她将裙摆放下，像小古板。

他嗓音极为平和，手指却多用几分力，拇指摁住最显眼的红痕，道：“你那日玩得开心，把我忘在一边，我那时便想……在这里留下印记。”

“往后你看见它，便想起我。”

温热水波下，那点点红梅依旧明显，姜容婵盯着它们片刻，默不作声，仿佛那人的目光仍旧如影随形，时时刻刻跟着她。

因眼前浮现皇帝的脸，她顿时没来由的恼火，索性起身换件端庄衣裙，命云苓简单梳了个垂髻便要进宫。

长乐宫毗邻未央，却离长公主府颇有段距离，姜容婵在马车上小憩片刻，再睁眼，便见一只手伸进车帘，示意她搭上去。

姜容婵看不见脸，但瞥了眼修长白皙的手指，和那枚玉扳指，便收起脸上笑意。

她宁愿下来时险些因腿软而踉跄摔倒，也不肯碰着姜云翊。

皇帝半点不恼，平静道：“阿姐还在生我的气？”

“待请过安，我陪阿姐去练箭场消消气。”

姜容婵怔住一瞬，方才反应过来。

她曾有段时间对箭术颇为好奇，偏自幼体弱拉不开弓，姜云翊干脆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慢慢张开长弓。

瑟瑟寒风中，箭离弦后呼啸的急鸣颇为悦耳，让人瞬间心旷神怡。

“不必了。”

姜容婵回过神，步履匆匆打算甩开皇帝，他做出那种事，居然想着去靶场便能消气。

分明冷风拂面，她却掌心冒汗，一时也想不出究竟怎样才能如同往昔，平和的面对皇帝。

少年腰细腿长，三两步追上她步伐，慢悠悠跟着她，也不说话只盯着那泛红的耳垂，嘴角忍不住上翘。

他耳畔恍惚响起女人细弱嘤咛，一时心尖发痒，唇舌干涩。

“你在想什么？”

姜容婵脸色青白交加，站在殿前看着皇帝，她呼吸急促：“我刚转头便见你——”

皇帝打断她指责，望向那双水润含情的眸子，坦然自若道：“在想阿姐。”

他毫不遮掩浓墨般化不开的情意，嗓音低低的含着苦涩，仿佛阿姐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或冤枉了他。

“只是心里想一想，也不行么？”

少年慢慢俯身低头，刻意叫她看见微颤的长睫和泛红的眼尾。

姜容婵却下意识后退，经过昨夜，她此刻见不得皇帝俯身。

“等会见着母后，你莫要看向我。”她掐着掌心，不去看皇帝猝然露出的微笑，“会被看出端倪。”

话音落下，姜容婵听见皇帝“嗯”了一声，旋即便见女官相迎，引着二人入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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