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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低头笑了笑，还是回归正题，慢慢说：“薛影玉先在读书活动里认识的裴衾，是，这没错，可是然后呢？这又怎么了？他们只是笔友，只是常常写信，只是约好了一起去玩，而已。可是后来薛影玉喜欢沈宴行，喜欢的是他本人。”

沐晴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喜欢的根本不是沈宴行，是有裴衾滤镜的好朋友！”

顾离直直地盯着她。他慢慢说：“可后来他们两个人是两情相悦。”

沐晴也说不清她是真的支持裴衾，还是仅仅不想让今天在这喝闷酒的顾离占得上风：“一开始薛影玉对沈宴行的感情就全都是因为那些信，没有那些信，她会去接近沈宴行吗？”

两个人静了一下。

沐晴又轻轻说：“没有这个错认，他们会在一起吗？”

顾离不看她了，只看着自己酒杯。他其实不喜欢喝酒，只是无人可谈的时候喜欢自己独坐着小酌一杯，这样也不用费心思考那些很多纠葛，那些无法做的很多抉择，但这一刻他确定了，他和沐晴回不去了。

连开始都是错误的，她还可能会寄希望于她和他有什么结果？他也终于明白他面对沈宴行，总感觉自己有私心是为什么。或许正是因为他有私心，看他和沐晴不可能回到过去，走到了尽头，才希望沈宴行是有结局的。

“不管你今天怎么说，”顾离轻轻，“裴衾横刀夺爱和沈家断亲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你说他也是无辜的，其他人会管他是有什么苦衷吗？”

他承认他就是要气她。沐晴直接站起来，顾离偏头笑：“他们的开始是错误的？可有这个错误，才证明她和裴衾就是有缘无分。她和沈宴行回不到过去，和裴衾能吗？”

顾离缓缓说：“他就是把薛影玉认错了他，还喜欢上了沈宴行当做一根刺，只要他还记得，这根刺就会一直扎着他。所以他故意让薛影玉和沈宴行接触，不是他多大度。”也不是他多阴暗。

他只是嫉妒而已。

他只是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确认，去和沈宴行也和自己确认。即使有当年错生的情愫在，她也只会选择自己，而不是沈宴行。

顾离气死人不偿命：“假如她真的喜欢裴衾，又怎么会因为和沈宴行见了面，相处了一段时间，就打算说喜欢他？”

沐晴变色：“你说什么？”

顾离微晕，其实意识到自己不该说，但已经说出口了，他索性把话说清楚：“我查到薛影玉一个账号。”

。这是当初秘书发现薛影玉和裴衾曾经用过一个同样的头像时，顺藤摸瓜找出的。他也是根据这个账号锁定的薛影玉身份。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翻过，沈宴行说他们要故地重游，他才又打开。

很多账号内容都只是日常。

只有一条。

说那个鲸鱼玩偶送给她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爱的人。那条博文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只是有些肉麻，但顾离无法想象沈宴行如果看到该会是怎样想。

他们本来很快就要互通心意了的。那天他离开她也不忍心去送了他。但是，仅仅是因为薛影玉曾经因为一个小误会把沈宴行当成和她一起通信的人，就要被裴衾拆散。

顾离低笑：“他裴衾凭什么把薛影玉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仅仅是因为那段时间的通信，他就可以确信他们见面之后他和薛影玉就会在一起了吗？”

沐晴无法忍受顾离用这么轻佻的角度说这样的话。是，也许那些通信代表不了什么。可是至少在她和薛影玉眼里这些感情的发端是弥足珍贵的。

沐晴只用了一句：“如果没有那些信，她和沈宴行也许根本就不会开始。”

顾离抬起头，然而只能看得见沐晴放下高脚杯转身就走。静谧的酒庄内光线也昏暗，顾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然后和自己心里说，他先和薛影玉结识，这感情基础就牢不可破了吗？

那她和于祺生呢。

顾离笑。他和她的十几年就不算什么了是吗？

沐晴踩着高跟鞋离去，走出酒庄有些茫然。风吹过她的碎发，她转头，发现天色已暗，就在左边的走廊边传来声音，似乎有人在赏景。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就走过去了。

可走到边上后又停住脚步，仔细听了听。

是薛影玉和裴衾。

薛影玉在套房阳台上看到今天有很多星星所以特地和马甲一起下来看，现在天未黑透，远处最底下是未被黑夜沾染的靛蓝，再上面才是黑透的穹宇。夜空辽阔，明静，沉重，温和。

薛影玉披着披肩伸出手：“可惜没有雪。”

裴衾：“你想去看的话有空了我们去看。”

薛影玉笑起来：“你和我的工资加一起才多少哦，还去看雪呢，咳咳咳。”

裴衾语气出奇地温和，他也不反驳：“也不一定要去西伯利亚那样很远的地方，国内北方也有，哈尔滨，大草原……”说着说着就到草原了。薛影玉还真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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