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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问，他怎么会知道。

顾离扬眉，无声看向沐晴：看，确定了。他甚至不需要再查些什么，再试探些细节……对一个人最诚挚的在乎就是会通过这种完全无法隐瞒的反应表现出来。沐晴的心也重重一沉。她轻声：“她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

方柯心惊肉跳，从开始听电话就觉得不对，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心脏都跳不过来了还在偷偷偷看——但不用偷看了，他和司机都发现老板根本无瑕关注他俩。

老板只是视线紧紧盯着前方，嘴角弯起时眼睫竟有一些湿润，即使如此他还竭力隐藏——薛影玉实在无法掩盖自己的惊心、恐惧和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他哑声，轻轻：“你们怎么发现的？”

沐晴叹气，顾离看了眼她表情回：“我们怎么发现的不重要，沈宴行，既然你和沐晴要联姻的时候都没这么威胁我。”他太清楚沈宴行的风格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鱼死网破。他倒不是害怕沈宴行，而是……

顾离顿了顿：“我就拿我们目前最接近的消息和你交换，怎么样？你想做的是这个交易，不是吗？好想这个账号我们不会去查了。”

沈宴行闭眼。他们果然知道了。好好好想睡觉，是本体账号的名字。

方柯深吸一口气：他听见了什么？！那个小猪头像的人是沈总喜欢的人……石破天惊前他猛的想起沈总发完红包那次，刷到那个账号在下面发的表情，笑了下。他还感慨，沈总心情太容易受沐小姐影响了，原来不是沐小姐。

他心一跳。沈总加入那个粉丝群是因为她？不喜欢看沐小姐的直播却每场都会发数量足够的红包是因为她？我的天哪这……

沈宴行声音沙哑：“谢谢。”

此刻她完全无力去关注是不是违规了，本体和马甲发生这种无端联系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惩罚，只是想到自己在合理情境里提交的暗恋对象身份神秘，不能被其他人打扰，倒是无端暗合了。沈宴行自嘲地笑一声。

顾离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和沐晴对视起来。良久，沐晴先转开视线，率先开口：“他恨死你了吧。”

顾离沉默一下：“我年少的不懂事害得他不能和她和好，分手到现在也不敢以沈宴行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他早应该恨死我了。”

沐晴视线又转回来。

顾离：“你看见我在直播里说那颗紫钻了，可是那个账号……”他停了一下，像是等它的影响力先过去，再说：“你看她有反应吗？”

沐晴一怔。确实。如果她真的喜欢紫钻，也知道有人开出天价买了那一颗要设计成钻戒，却对顾离的自曝毫无反应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

她已经不在乎购买紫钻、设计钻戒的是谁，也不可能会联想到沈宴行身上了。她已经向前走了，沈宴行却还留在原地。甚至因为被他们发现，宁愿注销账号，逼顾离停手，也不愿意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沐晴似乎很有同感，低声：“他们分手分得很难看么？”

顾离停顿了一下，轻轻地伸手，看沐晴没拒绝才揽住她肩膀，轻声：“要知道她是谁吗？”

沐晴苦笑下。她和沈宴行也是朋友，朋友这么威逼，请求，她怎么可能继续查？顾离却翻出界面，是直播时薛影玉骂他那两句话：“她不知道他是谁，却还愿意维护他。”

沐晴略有些想笑，她一时不知道是因为顾离本来答应了沈宴行看这样却又像是想出尔反尔太耍赖太不要脸了，还是因为觉得顾离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这样细腻的，温柔的想要重新撮合两个人的心思而不可思议。她只是无语说：“她是因为沈宴行总发红包吧。”

顾离看她心情终于好了些，垂眸笑：“是，沈宴行总在群里发红包。”

沐晴神色略认真些，打量顾离：“你想怎么做？”

顾离反而说：“我能怎么做？沈宴行已经把账号注销了，已经答应了他，再查反而显得我们不道德。但是沈宴行这么在乎这个人……”他盯着沐晴，直到沐晴有点不自然，才转开视线，沉默一下：“怎么样都会露出第二次马脚的。”

沐晴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原本打算怎么查？”

顾离又转回视线：“查ip，开盒？”

沐晴恼怒：“那是犯法的！”虽然他们也认识互联网公司的高层，但这种事，其他二代偷偷做就罢了，他们做总多承担一层风险，而且还容易连累到家族企业。所以如无可能，他们大部分也只是靠一些公开信息去查询。

顾离却双手插兜，低头：“所以啊，沈宴行是关心则乱。他完全忘了，只靠几次观看直播的记录，那账号上本身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地域ip，想用正常手段这样找到一个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沐晴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开车，顾离问她：“去哪？”沐晴恼怒：“去看外婆！”说完又懊恼，不该告诉他的，恢复冷淡表情：“不关你事。”

正好这也不能待了，她打算去陪外婆一阵，也省得外婆再上当买那些保健品了。明天还约了裴医生……沐晴透过后视镜看到被她骂了还笑的顾离，心中冷静些，心想，她和顾离的分歧解决了吗？没有。矛盾可以当做不存在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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