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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比之前更加湿漉漉的，虞秧似乎往笔上重新蘸了朱墨，也可能只是他自身的“墨水”。

她在他的背上写字。

只有寥寥几笔，其中一笔还是右上角的一点，他立时便知道了那是什么字。

虞秧提起脚，扯着他的头发把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跪直。“陛下是什么东西？”

“朕是发骚下贱的皇帝犬。”他眼眶发红，眼尾泪痣湿漉漉的，在泪光下更见妖邪。“也是虞大人的小贱犬。”

那下半句似乎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小心思，虞秧听出来了，却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意味不明的轻嗤一声。

“那么，皇帝犬陛下。”她负手而立，悠悠说道：“臣在这里耽误得够久了，就不阻碍陛下继续励精图治了。”

谢临渊抱着她的腿，悄悄隔着衣袍舔了一下，柔媚道：“大人在这里，一点也不耽误。”

虞秧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脸上甚至浮现了一种猎物踩中陷阱的狭，她把御案上的奏折随手扫落在谢临渊面前的地上，又把湿漉漉的朱笔放在他手里。

“那就请陛下，证明给臣看。”

朱笔上似乎还有一些余温，谢临渊红着脸执着笔，正要弯腰去写，却被虞秧踩住手背。

虞秧虚指了他身后一下，不怀好意的笑道：“用那里拿着笔写。”

谢临渊被她戏谑的目光看着，已经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

“看来陛下已经准备好了。”虞秧没有落下他的一丝反应，漫不经心的笑笑：“来吧，给臣看看陛下是怎么批阅奏折的。”

谢临渊咬了咬唇，快要咬着血来的红唇和被朱笔涂得发红发亮的那张小嘴互相辉映，一时也难以分出哪边更红一点。

朱笔被一点一点的稳稳叼住，谢临渊小声说：“朕拿好了。”

虞秧淡淡嗯了一声，脸上表情颇有些不耐烦。

谢临渊仔细看起地上散落的奏折来，也不知虞秧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些奏折都是些无聊透顶的小事，其实只有内阁的批注已经足够，他要做的只是用朱笔写个“阅”字。

其实就算只有这一个字，对现在的谢临渊来说也绝对不容易写；但总算还是比需要认真批注的那些奏折好得太多。

虞秧站在他的跟前，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御案，懒洋洋的评价着他的字：“陛下这字歪歪斜斜的可不行啊。”

“这兑字都跑到门字外面了，这还是阅字么？”

“大臣们收到陛下批阅过的奏折，大概会以为陛下是喝多了才写成这样子的，又有谁会想到，这个阅字本来就不是用手写出来的？”

谢临渊写完一叠歪歪斜斜的“阅”字，虞秧才好整以暇的叠好奏折放回桌上，悠然说道：“陛下这张小嘴要能正正经经的批阅奏折，让人看不出任何漏洞，才算是一条合格的皇帝犬。”

谢临渊眼带哀怨的看着她，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偏偏还是得不到主人的一句赞赏。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虞秧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陛下今天表现不错，让臣玩得开心，所以臣也礼尚往来，给陛下送一件礼物。”

谢临渊看着那件放在自己手心的“礼物”，那是一支细簪，簪子以纯银所制，作牡丹花枝的形状，无论是长度还是粗度都和那支曾经和他“共处”了两天的牡丹花枝异常的相似。

“大人这……”

虞秧看着他又惊又疑的样子，笑得一脸无辜：“这是陛下最爱的牡丹花，陛下喜欢吗？”

“……喜欢，多谢大人给朕礼物。”

“喜欢，那就戴给臣看看。”虞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陛下这么聪明，知道是戴哪里的吧？”

谢临渊的心里一下子像打翻了五味瓶。收到礼物的惊喜，这份礼物勾起的羞耻，对自己即将戴上礼物的紧张和兴奋……但让他最欲罢不能的，却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

念头飞快掠过，他也只是仅仅抓住了一下。

虞秧给他准备了礼物，那就代表她来乾清宫这一趟并不只是心血来潮的顺路而已。

谢临渊的心快要跳出了胸膛，这一个小小的念头比所有羞耻和不适的感觉都要来得汹涌。

就算要插一辈子的花，也没关系的……

虞秧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千辛万苦地把花入了瓶子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臣也不想为难陛下，现在给你早晚各一次排泄的机会，但是臣在日间来找陛下的时候，要看见陛下戴着花给臣憋着的样子。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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