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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洗漱完，依旧穿着昨天那身旧衣裤。

裤子膝盖上打着补丁，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刚走下楼，顾婉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昭昭，你看我这个当妈的……”

顾婉语气里带着自责。

“你回来得急，我连你的尺码都不知道，也没来得及买新衣服。等吃完饭，妈带你去商场挑几件成衣，好不好？”

陆昭昭停下脚步。

“我回来得急？”

她看着顾婉。

“接我回城的手续，半个月前就办完了。”

顾婉表情僵住。

“昭昭，妈是想等你回来，再带你亲自去挑……”

“陆安安的衣柜塞得连门都关不上，换季的衣服一件不少。”

陆昭昭没有提高声音。

“轮到亲生女儿回来，你们连条备用裤子都没准备。现在说这些，不嫌晚吗？”

“昭昭，妈真不是这个意思……”

顾婉急忙摆手。

“行了。”

陆昭昭从她身边走过。

“我嫌吵。”

餐厅里，陆家人已经坐齐了。

陆振国坐在主位，面前是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

顾婉的位置上放着一盅炖好的燕窝。

三个哥哥各坐一边。

陆安安乖巧地坐在陆景宇身旁，面前摆着一碟小菜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最边上的位置留给了陆昭昭。

她面前只有一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还有一块已经发硬的杂粮饼。

陆昭昭扫过桌上的早饭，拿起杂粮饼，在桌沿轻轻一磕。

饼硬得没有掉下一点碎屑。

她随手扔回盘子。

“当啷”一声，桌上的人全看了过来。

“这就是陆家的待客之道？”

陆振国皱起眉头。

“你一大早又闹什么？”

陆昭昭指了指自己的碗，又点了点陆安安面前的皮蛋瘦肉粥。

“同一张桌子，她吃现熬的粥，我吃隔夜的硬饼。”

“想逼我主动走人，可以直说，没必要在饭桌上做这种事。”

“你胡说什么！”

陆景炎立刻拔高了声音。

“你刚从乡下回来，怕你吃得太油腻，身体受不了。我这是替你考虑，你还挑三拣四？”

“皮蛋瘦肉粥很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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