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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兰被母亲牵着，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致辞环节，梁席安先说：“我知道，我脾气差，规矩多，毛病一大堆……但过去的七年里，她一直在包容我。因为她温柔、善良，还比我聪明……”

“我到现在也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以后的日子，我会把她的感受放在我自己之前。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就想办法让她不难过，她生病我也会好好照顾她、呵护她。我不能保证每一件事都做对做完美，但我保证，每一件事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李嘉兰微微含笑注视着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现在的丈夫。阳光正好，米白的西装挺拔而干净，微卷的发尾被风吹起，又落下。

“梁席安，谢谢你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她看着他，眼神柔软明亮，“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t?但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发生什么。”

话落，梁席安迫不及待伸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附身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底下的人鼓掌。沈思思坐在前排，眼泪汪汪地举着手机拍视频。小龙抱着噜噜坐在角落里，小狗脖子上还系了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原本一直安静趴着，这时也配合地汪汪叫了几声。

敬酒环节，心知李嘉兰酒量堪忧，大半都被梁席安挡了。不过喝到第三轮，梁席安的耳尖也红了。李嘉兰看一眼，偷偷把他手里的杯子换成了茶。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手牵着手，继续往下一桌走。

婚宴中午散场，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仪式感，更喜欢安静和干净，下午就回了家，没再出来。

李嘉兰卸掉厚厚的妆，换上柔软舒适的家居服，吹干头发，缓缓走向已经等在床边的梁席安。

他二话不说伸出手，把她拉过来。

李嘉兰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跌在他腿上，还没来得及坐稳，吻就落下来了。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亲得格外久，格外深，久到她手指快要攥不住他肩头的衣服，浑身都软下去了。

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新婚夜，相处的方式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噜噜被关在了外面的笼子里，以免打扰。

“李嘉兰……”梁席安突然哑声喊道。

“嗯？”

“我不想喜欢你了。”

李嘉兰眼睛睁大，看着他，声音都有点紧：“……你说什么？”

梁席安微微笑着，眼神也很柔软，却又说：“我不喜欢你了。”

李嘉兰被他截然相反的神情和话语弄得茫然，吞咽一下，声音也轻了：“你……你怎么又生气了。”

梁席安一个翻身，把人平放在床上，附身下来，往她脸颊亲了一口。

李嘉兰莫名，偏开头躲。

梁席安还是不解释，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不喜欢你了。”

李嘉兰抬起眼睛看着他，眼底漫上几丝恼意。

梁席安的眼神却称得上深情缱绻。

“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李嘉兰猛然一愣，眼睛缓缓睁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反胃忽然从胃里翻上来。她赶忙偏开头，手捂住嘴。

“怎么了。”梁席安一愣，“哪里不舒服？”

“没事……等一下。”

“你脸都白了。”

“我真……”李嘉兰还欲解释，又是一阵更为强烈的反胃感，她怕弄脏床，只能一把将人推开，双手抓住床沿把头探出去，连着干呕了两下。

“怎么回事？”

李嘉兰根本无法解释，手忙脚乱从床上翻下来，冲进卫生间抱住洗面台。披散的头发都顾不上，抓着台沿就吐了起来。

梁席安飞快地随后下床，扯了件外套就往她身上披：“怎么这么严重？去医院。”

李嘉兰整个人有气无力，挣扎不得，任他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套了一半的袖子卡住胳膊，李嘉兰也缓过劲儿来了，反胃暂时压下去。

脑子慢慢地转动。她的例假……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李嘉兰脸颊越来越红。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半天只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先把池子里秽物冲干净，又拿了牙刷挤上牙膏，低头刷牙。

镜子里，她的脸红得不像话，嘴边一圈牙膏沫，眼神飘忽不敢往旁边看。

梁席安站在她身后，一开始还皱着眉，确认她似乎的确没事，眉宇慢慢松开。然后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愣。

镜子里的梁席安眼睛慢慢睁大，视线从她的绯红的脸颊移到她闪躲的眼睛：“……你是说？”

李嘉兰含着牙膏沫没吭声，耳朵红得能滴血。她低头漱口，又拿毛巾擦了擦嘴，才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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