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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几十秒安静的对视。

梁席安看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手指因为生病而有些发烫，贴在他凉凉的手背上很暖。他反手把那只手扣住，大拇指腹在虎口处摩挲几下。

李嘉兰也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摸了摸作为回应。

梁席安涣散的瞳孔慢慢恢复焦距，凝聚成女人温柔的倒影。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心里会不会不高兴，默默记我的账，等到某一天，又突然要跟我分手，不要我了。”

李嘉兰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那样做，我应该可以理解。”

这个答案包含前提条件，不够肯定，显然并不是梁席安想要的，他抿了抿嘴唇，又问：“那你还要我做什么？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李嘉兰都有点忍不住笑了，捏着他的手说：“早饭都凉了，你既然没出去，是不是能帮我热热？”

梁席安说：“我没想到。我进去好几次，发现你一直在睡。我还买了午餐，看你没吃早餐，就放冰箱了。”

李嘉兰无奈：“你可以叫醒我……”

“好。我知道了。”梁席安一口应下，却仍不放心，又问，“那我还要做什么？”

“不知道了……”李嘉兰开始苦恼，“生病就是生病，没办法的事，不管你做什么，也没法好得更快了。”

“我想到了。”梁席安突然把那只温热柔软的手扯过来，身子则探出去，在那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亲一下会不会更好。”

李嘉兰一愣，耳朵倏然发热，但还是轻声说：“……好像会。”

梁席安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笑着把她捞过来，手指扣住她后脖颈，偏头又亲了上去。

在脑袋开始发晕之前，李嘉兰强迫自己清醒，推了一下：“别传染了。”

“传染了就换你陪我。”梁席安却不管不顾，低下头又去亲她。

小感冒，到晚上就差不多好了，两个人依偎在主卧的大床上，梁席安手搭在李嘉兰肩头，她的脑袋则靠在他胸口。什么也不干，就这样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的美好。

终于，梁席安忍不住开口，声音从胸腔传过来，带着微微的震感：“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李嘉兰听着他的心跳，沉默了好几秒也没有接话。

梁席安呼吸都紧了。

李嘉兰开口时，神情异常认真：“我觉得……这个恋爱已经谈够了。”

梁席安表情一僵，嘴唇又抿紧了。

李嘉兰说：“现在这个年纪，我希望人生能进入新的阶段。我想结婚，想生孩子。”

说完之后没有移开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梁席安沉默了许久：“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结婚随时可以。”他顿了顿，“但我不太想要孩子。”

“我……应该不会是一个好爸爸。我不喜欢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当爸爸。我这辈子跟我爸都没见过几次，他有自己的家庭，我甚至都不叫他爸爸……我不知道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李嘉兰静静地等他说完，若有所思想了会儿，才开口：“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当爸爸。但你知到吗，能有这种思考，就不会是最差的爸爸。我妈也是这样。大家都是在过程中慢慢学的。就像……恋爱关系一样。先谈上，再慢慢学。”

“你一开始也不会谈恋爱。不会照顾人，不会做饭，不会哄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你现在……不是也学会了吗。”

“你现在已经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了。”李嘉兰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特别好。”

顿了一下，唇角微扬，又补了一句：“全世界最好。”

梁席安也凝视着她，这时候或许应该说些好听的话，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先把人哄好再说，但他做不到，他也从不是那样的人。只能把女人搂进怀里，轻轻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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