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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杭老二觉得这初中在哪儿读不是读？何必非得换别的学校？

蔡石燕皱了皱眉头，作为学校的老师，她最听不得的就是小叔子现在这种话。

“晶晶户籍片区所在的初高中，的确排名在整个沪市都是垫底的，每年能升入国重高中的，几乎没有，或者说凤毛麟角。”

蔡石燕教书多年，也不得不承认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足够决定未来的。

好一点的初中，能升入国重高中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而国重的高三生，能升入本科的比例可达百分之九十。

所以在读书上花费再多的钱，她都觉得值得。

汪晶晶才十二岁就能有这样的想法，她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很欣慰，愿意出手帮一把这孩子。

“那也太贵了，嫂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她爸每个月就只给一百五的生活费，这点钱都还不够吃饭，哪里有多余的钱交学费？”

杭彻听着自家二叔这话，也知道他没撒谎。

汪晶晶的父亲在外面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听说后娶的老婆前几年生了个儿子，算一算时间，估计也要上学了，哪哪儿都是花钱的地方。

而他二叔的那些工资，几乎都攥在杜丽芳手中。

汪晶晶都不是杜丽芳的亲外孙女，从血缘上来说，跟杜丽芳都没什么关系，后者又怎么可能拿钱出来供汪晶晶去民办学校？

大人们讲话，也没有避开汪晶晶。

汪晶晶在听到这里时，眼神里的光几乎一下就变得暗淡。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只不过她想着至少自己应该试一试，万一考试就考上了呢？但现在……

事实已经摆在她眼前。

即便是家里对她最疼爱的姥爷，也没有能力支付这一笔不菲的学费。

“没关系啊，我可以给她！”

忽然就在这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冒出来。

杭彻惊讶低头看着自家小团子。

他和汪t?晶晶这个侄女没什么交集，一年一万块对他而言也不算一笔拿不出来的巨款，为了小孩子的教育，他愿意出手帮忙。

只不过这话杭彻是准备私下说的，毕竟他是个做什么事情都要跟老婆报备的人。资助这种事，当然也要跟老婆报备。

但没想到，他女儿比他更快一步。

杭彻嘴角不由扬了扬，心头有些莫名自豪。

他就说吧，他女儿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完全小天使来着。

斐在仪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刻被不少人盯着看，她以为大家是不相信自己有钱，不由飞快道：“我有钱！”

蔡石燕见小孙女得意又臭屁的样子，不由失笑，“我们在仪那肯定是小富婆。”

斐在仪点点头，给自家奶奶投去一个“奶奶最聪明”的小眼神，然后看向汪晶晶，“你需要学费的话，我有的呀！我给你！”

六岁幼崽，宣言。

汪晶晶呆呆地看着还坐在大人腿上荡秋千的小表妹，她怎么能花六岁小表妹的钱？

“不，不行……”汪晶晶摇头，“我不能花你的钱。”

“为什么？”斐在仪不解。

汪晶晶心里也很挣扎，明知道跟前有一张香喷喷的大饼，她只需要伸手，就能拿到，却还是觉得不安挣扎。

六岁的小表妹知道什么呢？她如果答应，那跟骗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钱很重要，所以在仪不能轻易说要给别人钱。”汪晶晶说。

斐在仪点点头，她也觉得钱很重要，“没错！”

汪晶晶在心里有些隐隐失落时，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现在不需要背负骗小孩子的钱的罪恶感了。

“但是晶晶姐姐想要去更好的学校上学，比钱更重要，不是吗？”斐在仪又开口，“这是晶晶姐姐自己主动选择的人生。”

谁的人生能用钱来衡量？

斐在仪想，没有人的人生可以用金钱衡量才对。

但如果能花一点小钱，就能走上更好的人生之路，那这钱就花得很值。

幼崽的声音还很稚嫩，听着奶呼呼软趴趴的，但说出来的这句话，忽然一下，就让才十二岁的汪晶晶一下就无声地哭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这一刻就是很想哭。

斐在仪愣住了。

她说了什么让人能一下哭出来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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