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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春：“”

那你看着年纪还小的妹妹，真的没有负罪感吗？

她一贯觉得这人自称哥哥时，总有一种占她便宜的感觉，尤其是

此刻这人手还在她腰上乱摸！

沈濯春一把拍下。

“昭昭。”

熟悉的声音唤回沈濯春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穿着正红色冕服的顾晏，下意识就要跑到他面前提着裙摆转圈，问他她今日好不好看。

可垂眸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束，握着团扇的手紧了几分，矜持道：“殿下。”

顾晏瞧着她穿着这身喜服的模样愣了半晌，又被这声难得没有直呼他名字的称呼拉回来，顿时忍俊不禁。

但想到等下的流程还是忍着没去逗她，看着沈濯春在那装正经。

身后的侍卫献上来一对活雁，沈濯春瞧着那活物瞪大了眼，默默往顾晏身上贴了贴。

顾晏借着宽袖的遮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这是象征婚姻信守，从一而终的。”

她眨巴着眼点点头，偏过头又忍不住把脑袋偏回来，看着不远处这个有些丑丑的小东西默默道：你生得这般漂亮，一定要保佑我和顾晏哦。

又按着规矩走了些流程，要走时沈濯春瞧见站在一旁尚且带着病色的祖母，哑着嗓音喊了声：“祖母。”

祖母和祖父年纪大了不适应京城气温，早些年就搬到了江南去住，逢年过节才会见上一面。

前些日子祖母身体抱恙，她担心车马劳顿对恢复无益，就想着让容婳不要告知祖母她成婚的事情。

容婳写信的手却没停下，摇摇头未做过多解释，只道：“两位长辈都想你了。”

“他们会来的。”

祖母捏捏沈濯春执着团扇的手，唇角带笑：“昭昭出落成大姑娘了。”

沈濯春眼眶又是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祖父忙拉拉祖母的手臂，“别把昭昭惹哭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他看着面前的孙女又补充道：“昭昭，去了宫中要是受了委屈就和祖父说，不过是太子”祖父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祖母捂住了嘴。

嗔道：“乱说什么呢老头子。”

沈濯春的眼泪被这一打岔收了回去，忍不住地弯起唇角，笑着看向一旁的顾晏。

沈仲元和容婳又叮嘱了些，从前她总会拉着顾晏挡在面前，自己则躲在他后面逃避唠叨。

今日避无可避，只好点点头听着。

等到他们一一嘱咐完了，才拜别爹娘、祖父母还有其余长辈，出了门。

顾晏顶替了翠枝扶着她，沈濯春今日衣袍拖尾很长，她走得慢，顾晏就扶着她，跟着她的步调慢慢走。

不过，倒是不像小时候牵着沈濯春。

少时他牵着沈濯春时，总会像故意逗她一般，走得又快步子迈得又大，看着身旁人抡圆了一双小短腿竭力跟上他，瞧着脚底都要擦出火星子，整个人要腾空了一般。

但往往持续不了太久，她就会甩开与哥哥相牵的手，也不管干不干净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开始哭，等着顾晏来抱她。

“哥哥，抱我。”

“好累。”

顾晏脚步一顿，压住嘴角。

“别闹，昭昭。”但他正经不到片刻，“晚上我帮卿卿揉，可好？”

“”

她瞥了眼顾晏，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从未觉得从正厅到侯府门前的路这般漫长过。

顾晏倾身替她掀开帘子，沈濯春坐进去，看着他又按照规制绕车三周才乘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走去。

今日本就是元宵佳节，临安城中热闹非凡，加之这仪仗队伍盛大，一时间两侧道路上围满了人。

沈濯春时不时能听到些稚童问身旁爹娘这是在做什么的声音。

她的脸又滚烫起来，明知外面人瞧不见内里，最多只能看到骑着马的顾晏，她还是下意识把手中的团扇举高了些，严严实实挡住脸。

从侯府去东宫的路她走了太多次，不用特意掀开帘子去看，只需在心里估摸着行了多久便能猜到眼下距离东宫的位置。

今日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期待，只觉无论是从正厅到门前还是从侯府到东宫，这段路都要比平时更漫长些。

马车缓缓停下，沈濯春深吸一口气，牵过顾晏递来的手下了马车。

兜兜转转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眼下已是霞光满天，天边粉紫色的云霞洋洋洒洒铺满了整个天幕。

东宫上下亦是如定远侯府一般，远远瞧去，红红火火一片似乎能将这冬日的雪都融化。

又是一套礼制走完，等到真正坐到东宫内殿要喝合卺酒时，沈濯春已是全凭着一根神经吊着了。

她伸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发冠，就这短暂的一个动作就被顾晏瞧见了。

他眉头皱了下，站起身小心翼翼将她发间的珠钗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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