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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春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嘴里还嘀嘀咕咕：“但没关系，为了让你可以早日查到那贪污的白银，我可以忍的。”

说完又觉着这姿势不舒服又翻了回来，短短一刻钟，顾晏被她的发丝扫了两次脸。

他尚未言语，沈濯春倒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

“顾砚初，有我这么懂事的太子妃，你就偷着乐吧！”

毕竟她看的话本子里，太子妃都是很挑剔、很作精的呢。

顾晏：“……”

他凑到沈濯春面前，眼神紧盯着那喋喋不休的红唇。这些日子赶路沈濯春消瘦不少，颊边的肉几乎都要掉没了。

他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沈濯春这下彻底没了睡意，闭着眼下意识抓住顾晏的衣襟，反应过来后又把他往外推。

顾晏却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像是要将这几日奔波的疲惫与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知道沈濯春还未学会换气，他停了动作，垂眸看着怀里分明害怕想往后退却又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人。

轻笑一声：“好矛盾呀，卿卿。”

“害怕我，怎么还抓着我？”

沈濯春睁开迷蒙的眼，对上顾晏那双此刻也不甚清明的眸子。她刚张开唇要说话，顾晏就又凑了上来。

可每一次，都恰在她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停下。

几次三番下来，她也恼了，不高兴地捂着顾晏的唇不让他再有动作。

沈濯春翻了个身，拿起一旁的锦被盖在脸上，嗔道：“不许亲了。”

顾晏含着笑：“不许亲了。”

“你又学我……”

“就要学。”

顾晏不闹了，把她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缓下呼吸，又低头亲亲她的发顶。

“睡吧，明天还要去渡口。”

沈濯春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睛都要闭上了，还记着握着顾晏的手，叮嘱道：“你明日……要……小心……”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她已经睡了过去。

顾晏轻拍着她的背，窗外月光皎洁，他低低应了声。

“知道了。”

鼻尖涌入一股鸡汤的香味，沈濯春皱皱鼻子却没睁开眼，反而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些。

顾晏端着碗鸡汤馄饨站在一旁哭笑不得，把小馄饨放到窗台上晾着，走到床边连人带被把她抱起来，在屋子里走着醒神。

“昭昭。”

“小昭昭。”

“今日是你最喜爱的小馄饨。”

嘴上哄着，还时不时轻啄一下沈濯春的眼皮，指尖碰碰她颤动的眼睫。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沈濯春才不耐烦地从被中伸出手，把顾晏不断凑上来的唇推远些。

“顾晏……”

“你好烦……”

等她梳洗好了，晾着的小馄饨刚好入口。她对着镜子绾着头发，顾晏就在一旁趁机往她嘴里塞馄饨。

等到坐上前往渡口的船，沈濯春还呆呆地问顾晏：“我早膳用了什么？”

顾晏一愣，笑道：“应该是鸡汤小馄饨没错吧。”

“莫非是给我们昭昭喂成了忘汤小馄饨？”

沈濯春鼓着脸颊没答话，她惯常的有些晕船，但眼下不知道是因为顾晏在旁，还是即将发生的事令她神经紧绷，竟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晕船的不适感。

顾晏握住她微微出汗的手心，看着沈濯春的眼睛一字一顿：“别害怕，有我在。”

沈濯春点点头，目光投向前方不远的渡口。

不同于村子的寂静，还未靠近便能听见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与船舶声。江州物产丰饶，纵然经历了一场难遇的天灾，洪水退去，这里依旧富饶。

市井的喧闹声掩盖了那暗处的肮脏低语，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若不是此番白银贪污案被揭开，恐怕对大乾而言又将是一场大劫。

沈濯春扶着顾晏的手下了船，顾晏把她护到身后，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与不远处的渡秋对上了视线。

渡秋会意，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都已按吩咐安排妥当。

甫一下船还未走几步，就围上来几人。为首那人眼角横着一道月牙形的疤，嘴角下压。

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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