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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顾晏轻“啧”一声，伸手将车帘放下，“启程。”

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向前驶去。

“你弟弟伤心着呢，不安慰一下就直接走了？”沈濯春瞧着身旁撑着脑袋的顾晏，轻叹一声，“太无情了吧你这个哥哥当的。”

顾晏撑着额角的手放下，带着几分考究地看着她，“沈昭昭，我当哥哥无情？”

沈濯春眼神飘忽不定。好吧，她承认，顾晏这次提前带她去避暑山庄，一点也不无情。

但也仅此而已。

顾晏将手摊开伸到沈濯春面前，并未言语。

沈濯春轻咳一声，理解了他的意思，慢吞吞转身从身后的包中翻出前几日绣好的香囊。

迟疑道：“要不还是别看了。”

顾晏看着她没说话，又将手往前伸了些。

“那你看到不许笑……”

沈濯春将香囊丢到他怀里就偏过头朝窗外望去，耳根染上一抹薄红。

顾晏瞧着手里那朵绣的歪歪扭扭的绣球花，轻笑一声，“挺好看。”

沈濯春震惊转头，瞪大了眼睛：“倒也不必如此。”

见顾晏盯着香囊背面的小字看，小声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绣昭这个这个字的。”

她挪到顾晏旁边伸手给他看指尖，“你的字太难绣了，我手都扎了好几次，可痛了。”

顾晏放下手里的香囊，抓住她正要缩回去的手，蹙眉细细看了半晌，没看到明显的伤口才放下心来，“还痛吗？”

沈濯春向来娇气，小小的伤口能控诉许久，“当然痛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几日有多辛苦。”

“每日都要三更才睡。”

顾晏模仿她的语气，很幼稚地学她说话：“每日都要三更才睡呢。”

沈濯春不高兴地要夺回香囊，“不许学我。”

顾晏却将那香囊高高举起，“做什么？”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

沈濯春指着香囊背面的名字：“这绣的是我的名字。”

顾晏用拇指将那个小字盖住，挑眉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浓：“现在没有了。”

沈濯春抿着唇，深呼吸几下，她从来都说不过顾晏！

顾晏伸手戳了一下她鼓着的脸颊：“哪来的小河豚？”

小河豚泄了气，侧靠在马车软榻上双手抱在胸前不理人。

马车行驶到城外的时候，沈濯春已然靠在车厢上睡迷糊了。

想来这几日真是累到她了，顾晏看着手里的香囊轻叹一声，早知道不让她做了。

车轮轧过一个小石子颠簸了一下，沈濯春歪歪扭扭坐不稳，径直倒入顾晏怀中，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顾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想将沈濯春挪到软枕上，可刚有动作，沈濯春就咕哝道：“别闹了胖胖。”

胖胖是沈濯春给其中一只小猫取的名字，每次吃饭数它吃得最多，吃完还要趴到她怀里撒着娇要抱。

粘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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