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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看着她，心里有些急。

是哪里疼？梦里疼还是身体疼还是痛经？

裴含莺都有些想要将宁颂叫起来，盘问清楚之后再让她重睡。

但是宁颂的性格却是个闷葫芦，如果是她主动问的话，女孩肯定不会老实回答。

裴含莺有些头疼。

她轻叹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将宁颂叫醒。

而是选择一一排查。

应该不是痛经。

宁颂痛经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躬起身体，用手抵住小腹，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些疼痛，姿势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但是现在的身体却是柔软又舒展的。

裴含莺排除了这个可能。

她将房间里的暖气打开，等到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些许后，便把被子抱开，一一挽起宁颂的衣袖和裤腿查看。

等到将睡裤提上去后，看到了膝盖上的淤青，裴含莺的身体一顿。

她没有多想，立刻将另一边的裤腿也提上去，果然在同一处地方看到了另一处淤青。

两处淤青没有揉开，都有些发紫，轻微肿起。

难怪在梦里叫疼。

不疼才怪。

裴含莺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前天宁颂被裴风棠叫着去了书房的事。

现在仔细回想那天宁颂从书房出来之后，面色却是有些白，但裴含莺只当她是吓着了，并没有去深究。

而且，那天宁颂的走路姿势也有些不对。

但一切的异常都没有被裴含莺注意到。

她以为裴风棠不会对宁颂怎么样的。

她抿着唇，内心有些自责。

几乎不敢触碰她膝盖上的淤青，裴含莺看着宁颂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问：“是膝盖疼吗？”

宁颂还是呜呜咽咽地被困在梦魇之中，眼泪往下掉，落在了鬓角，将发丝打得湿润。

见状，裴含莺将宁颂的裤子放了下去，晃了晃宁颂的身体。

“颂颂，醒来了。”

“别哭了宁颂。”

她皱着眉，一手抽过床头的纸巾，轻轻给宁颂擦掉眼泪。

还一边柔下声音，把陷入梦魇中的宁颂叫醒。

一两分钟过后，宁颂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带着几滴圆润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眸底带了几分慌乱无措。

等到面前的模糊光影褪去之后，裴含莺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重现，宁颂将她一下抱紧。

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很可怜地叫着裴含莺的名字：“莺莺……”

裴含莺愣了愣，将怀里的人抱住后，心里有几分无奈。

她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委屈？”

宁颂埋在她的怀里默默掉眼泪，没有说话。

裴含莺胸口处的布料很快就被女孩的眼泪打湿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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