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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婙招呼他们，岑星负责称重量、收钱。

半个多小时过去，两背篓春笋卖光，摊前还剩下两把蕨菜。

岑星看向陈婙的眼神带了几分震惊。

她讷讷道：&ldo;阿婙……&rdo;

陈婙看她，&ldo;怎么了？是不是饿了？&rdo;

少女轻轻摇头。

她揪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剩下的两把蕨菜陈婙也没打算继续等下去，干脆收了摊，和岑星一起去了火车站附近。

将昨天剪下来的头发给了收头发的人，她发质上乘，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过后，一把头发卖了十块钱。

正想着带岑星去买点东西，忽然听见身边的少女轻声道：

&ldo;感觉你现在有点陌生。&rdo;

陈婙身体一顿，面上表情却依旧如常。

她拉着少女在花坛边坐下。

两双眼睛对视上，陈婙问：&ldo;哪里陌生呢？&rdo;

岑星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道：

&ldo;就是感觉，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rdo;

她熟悉的那个陈婙，虽然温柔沉稳，但却沉默寡言，不会像是今天一样，对着陌生人一下就变了样，能够言笑晏晏地招呼买菜的客人。

这不是什么坏事，但岑星在一边看着，却觉得那样的陈婙离自己好像很远。

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什么。

陈婙看着她，唇角绷直。

她同岑星错开视线，眼神落在不远处。

两个小姑娘拉着手，靠得极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开。

岑星扣着手心，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陈婙不想理她了吗？

刚想要道歉，就听见女人开口：

&ldo;岑星。&rdo;

&ldo;人总是要变的。&rdo;

她的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羽毛般挠过岑星的耳。

少女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句话说完后，陈婙内心的郁气微微散了一些。

在心里笑话自己要和小孩置气。

她还什么都不懂。

陈婙收回视线，看向岑星，伸出手揉揉少女的长发。

&ldo;星星，你一直这样就很好。&rdo;

岑星见她愿意继续理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听了她所说的话后却再度皱起眉。

&ldo;为什么？不是你说人都是要变的吗？&rdo;

陈婙笑吟吟道：&ldo;因为你现在就很好。&rdo;

岑星摇头：&ldo;我不好。&rdo;

&ldo;如果我再大胆一些的话，今天就可以和你一起招呼客人了。&rdo;

她离陈婙近了一些，看着女人的脸，蜜糖色眼眸里有几分难过，几秒后，岑星错开视线，小声道：&ldo;阿婙肯定很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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