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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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一直对我很好。”在荒木庄，只有普奇从没对你做过让你为难的事。每当你卷入纠纷，无枝可依，也总是他来调停，充当避风港。

“我们都是重视感情且不惮于表达的人对不对？”普奇用揶揄的口吻说，冲你眨眨眼，暗示性——不，根本是明示性的，朝迪奥那边歪歪头。

氛围不错，普奇肯开玩笑，说明纠纷应该算彻底翻篇了。你跟着调侃：“迪奥有拿六部的漫画偷偷去看哦，我都发现了。”傲慢的吸血鬼不肯说真心话，就由你和神父替他读心吧。

迪奥还在嘴硬，说他如果偷偷摸摸就不可能被你发现，他是光明正大看的，想细品承太郎被劈成两半的画面，并且提高对普奇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的了解以增强警惕性。

普奇听完就笑了，于是你也笑了。

“我以后不会再顺着你的心意只拣你喜欢的说了，或为了你高兴而口是心非”普奇神色放松，轻快又认真地说，“你也不用再担心我表里不一。”

迪奥耸耸肩，笑了：“我该信任你吗？”

“你可以信任我，至少这点可以。”普奇把目光从迪奥那儿收回你身上时，除了他，没人意识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你感觉普奇合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略微收紧了，眼里的星光深沉璀璨：“我爱你。”他专注地凝起目光。

你微愣：“……我也是。”虽然察觉到他语气似乎与平时说这话时有微妙不同，但也不好擅自想入非非，只能如此回答。

普奇的笑容里多出一根柔软的绞索，慢慢攀上你，绞紧：“当你将来要选择跟随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把我也纳入考量范围。”

长长久久荒木庄

约好了第二天去冲浪，你起得很早，夏威夷的晨景是不会让人想睡懒觉的。

透过阳台，会看见还有起得更早的人已经玩上了，趁着不到中午阳光烈的时候。一个个小小的人影踩着五颜六色的浮板，在果冻胶一样透明的湛蓝洋面上起伏。

去一楼吃早餐自助，吉良吉影和瓦伦泰到得比你早，正边喝咖啡边等人。没人规定起床和集合的时间，一切都是悠哉游哉的慢节奏。

你拿了个贝果，去饮品区打酸奶。端着餐盘正要坐下，普奇出现在餐厅。你慌张了一瞬，他倒很自然地跟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打招呼：“早上好。”他今天要跟你们一起出游。

有人回早上好，也有人只是举一举咖啡杯，他们都还不知道昨晚的事。

你没搞懂普奇几个意思，迪奥第一时间也没搞明白。

你们都不会把普奇的「爱」往「爱情」上联想。普奇邀你将来跟他离开，应该是他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字面意义上的待在一起，他想要个同行的人。

迪奥差点问出：“你要跟她传教还是玩柏拉图？”但最终没问。以他对普奇的了解，用不到半分钟，他就知道了对方是认真的，并且是特意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普奇早提醒过，不管是否和好，要让他知道一件事。

“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正因为把你朋友，所以才让你知道。”普奇也一样猜得到迪奥想法，看出对方明白现状后，说：“我本可以暗中行事，瞒着你和其他人，不被怀疑也不被干扰地追求她，私下跟她商量好让她最后跟我一起走。”

九代故事结束之后，你就要选人了。原本拖着不说，是根据你的性格特点制定的对策，想等抢到造物主的力量带走你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现在要由你主动选了，那么再拖着便没有意义。如果你连他的真实心意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选他呢？韬光养晦了一辈子，超越命运之后，他不想再继续偷偷摸摸的，

“迪奥，我们的交情是我们的事。她的选择是她的事。”普奇一句话，把两件事撇开了说，顺带营造出尊重你的形象：“她没有承诺过跟任何人交往，作为一个单身的自由人，她有权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和自己喜欢的。”

普奇自称只是多给你提供了一个选项，扩大了你的可选范围。你不是任何人的恋人，选谁不选谁都光明正大，他的行为连挖墙脚也算不上。

“我们总是喜欢同一类书，也曾有过同一个目标，现在又爱上同样的人。”普奇以莫名怀旧的口吻娓娓道来。某种程度上，他们真的很合拍。“现在，我们各凭本事争取吧，就像准备抢夺造物主的力量时那样。”

巨大的信息冲击一时无法消化。短路之后，你虽然理智上听清了普奇在说什么，但感情上还转不过弯。

迪奥走上前，你虽懵着，却本能的张开手阻拦：“别激动，不要打架。”

迪奥不是来打架的，「世界」和「天堂制造」也不是你拦得住的。迪奥只是路过你们：“若你真蠢到在同一个错误上反复跌倒，那么你也没有被我选中的价值。”这话是对你说的。

然后他对普奇道：“你总算不那么无聊了，吾友。”

迪奥走后，你连珠炮一样问普奇干嘛那么说。“好不容易和好了。”

“互相隐瞒和压抑本性的友情能长久吗？”

“当然不……但是……”你太阳穴一跳一跳，晕头转向，“您对我……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想误会。”

你刚经历情绪急转弯，尤其是之前完全没有过相关心理准备，这时候太过热烈的直白示爱反而容易防御机制，普奇决定采用跟瓦伦泰不同的策略：“这很难说清，在你一次次对我交付信赖和关心的过程中，我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想多跟你待在一起的想法。”

那么可能是友谊了。“您最好跟迪奥说清楚。”你一心只想快速解除这个误会。

普奇拉住就要去追迪奥你，用他一贯平和的语气叫你孩子，让你冷静下来，先不要着忙：“我很难说清对你的感情，我相信你也一样，这些我们都可以等在一起之后慢慢探索。但有一点我是确定的：我不愿跟别人共享你，也不希望把你交到可能会伤害你的人手上。友情也好，爱情也罢，都是可以有独占欲的，你理解吗？”

你理解……你看着他的眼睛怔了片刻，点头。

“那么，好好注视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仔细观察、认真审慎，我到底是不是那个会让你‘在同一个错误上反复跌倒’的人。”

冲浪不是一项容易掌握的技术，你反复跌进海浪。

没入水面，世界带着一串气泡声关成静音，太阳投下的光变成水波的纹路漾开金影。你被封在一块颗蓝色的水晶内，透过液态的玻璃眺望外面的世界。地球就是个巨大的蓝色水晶球。

然后一只手会伸进水晶封印把你救起。你喜欢浮出水面，大大地换一口气的轻松感，也喜欢随时有人抓起自己的安全感。正因为知道不会溺水，所以才有闲心欣赏坠落时的美景。

这次捞你起来的是卡兹，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他动作最快。

迪亚波罗在海里动作也迅捷，简直像水生动物。但他现在沉迷于冲浪运动本身，暂时没空管你——也确实用不着他管，他自己玩得好的技能全不会教。迪亚波罗踩着浮板站在浪头上如履平地，人家玩陆地滑板都不一定有他稳。

硅基生物不适应长时间游泳，透龙的身体密度比一般碳基人大，更容易下沉，划水也更吃力。虽然不是不能游，但过上一阵就要到浅水区休息一下。

瓦伦泰冲浪没有脱掉身上的衬衫，他背部的星条旗疤太过惹眼。在九代正史中，他可是一位真实存在过的总统。瓦伦泰目前还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关注，于是束起长发遮起疤，摘掉了自己标志性的手套。历史书上大多是他发胖时期的照片，也无人知晓他手套下的疤痕。所以就算有人认出来觉得眼熟，也最多把他当作长得像的人而已。

大海清澈广阔，像是能容纳和净化一切，吉良吉影照样讨厌跟许多人泡在一起的感觉。包括咸涩海水干结在皮肤上的湿黏，都让他心理过敏。他之前只用荒木庄后院的私人泳池游过。吉良吉影出水，用力甩了甩，金发往后捋，贴在头皮上，不想再忍受湿漉漉的肤感，上岸淋浴去了。

久戴护目镜，鼻梁压得有点疼，你暂时不想玩冲浪了，抱着浮板在海里飘着，听见冲上浪头的迪亚波罗笑声张狂。

充分意识到可以随时离开当下世界后，一向隐姓埋名惯了的迪亚波罗慢慢不那么在乎会不会引人瞩目之类的事了，性情颇有报复性反弹的趋势。看他整天不出门还执着于弄发型、搞穿搭、化全妆，就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闷骚型了。

太阳渐渐升高，马上就不适合继续待在水里了。透龙躺在游泳圈上荡荡悠悠地划到你身边，正听见卡兹说要带你去潜水。你游泳、冲浪都试过了，虽然技术不怎么样，却也觉得好玩，光是在水里摔来摔去跟着他们瞎扑腾也很有意思。海边旅行必体验项目现在只差潜水。

“租潜艇吗？”瓦伦泰仰泳过来，“jodio他们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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