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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浴室分开，他把你放进浴缸，自己在一旁冲澡。你没脱衣服——虽然刚才也被他扒得差不多，穿着断了一半肩带的内衣和撕破了下摆的居家裙靠在浴缸里，蓄水，看着逐渐升高的水面发呆，淹过自己的腿、腰、胸口……

“怎么了？跟我说说看。”政治家都是人精，刚才做的时候就从你那些小心的吻里感觉出你在不安。

水流冲过瓦伦泰背后的星条旗。你问：“法尼真的要跟我结婚吗？”

“不然呢？”他挑起眉：“担心我睡了不负责？那你应该更谨慎一点，别让我每次都弄在里面。”瓦伦泰信手拈来地说漂亮话：“好不容易把幸运星摘下来了，不赶紧用婚戒拴住真怕你跑回天上。”

“不是啦……”你心里泛起又甜又苦的涟漪，半张脸缩在水下吐泡泡，假装顽皮的语气说沉重的心里话：“要是我以后不能再给你带去「好运」呢？跟我结婚对你一点政治助益都没有哦。”

瓦伦泰回过头，蓝眼睛被权力浸泡得很锐，语气硬起来：“谁跟你说什么了？”随即从你的表情推出否定的答案，无需你回答就自动更改了措辞：“少看三流媒体和那些连政治是什么都不懂的民众闲言碎语。”

你探出水面：“不是我要在意，可那些对你很重要吧。法尼将来是要竞选总统的，必须注意公众形象和民调支持率。如果大家觉得我配不上你，对你影响也不好，那……”

“需要民众支持和对民众言听计从是两码事。”泡沫滑过他纯金的长发，“不要把我跟你之前那个只能被民意裹挟傀儡领袖相提并论。”

你怔了一下，意识到他说得有点太准了，你从刚才起担忧的核心就是这个，尽管你自己都表述不清。你不单是为了几句负面评价和闲言碎语就情绪低落，你是觉得公众评判会影响他对自己的态度。对他这个身份地位的人而言，公众尺标是重中之重，你有经验，下意识套了过去模式：如果我不够符合大众期待，对他达成目标没有助益，给他拉不来选票和支持率的话，他可能就不那么喜欢我了，哪怕不直接抛弃我，也会任由别人指摘我，并逐渐对我疏远和冷落……

“我不是公众意志的集合体，我是公众动向的引导者。如果领袖只会顺应民意，那不如由ai来管理国家。”瓦伦泰倨傲且不屑地表明身份立场：“我是「总统」，不是「公仆」。”

这可不是现代民主国家元首该说的话，要是给媒体听去了，能咬文嚼字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可媒体逮不住他的，他对外永远会是那个一心为民的好总统，符合人们对「好总统」定义的完美形象。

荒木先生在法尼·瓦伦泰的公示书里写：“有点皇帝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一头金发象征华贵，满背疤痕彰显强权，气质、语调、措辞，都是活脱脱的帝国独裁者：“那些记者，跟跳脱衣舞的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露的部位不同。给几张钱，他们就会按你喜欢的地方曝光了。”他叫你少想，直接告诉他是哪家媒体，他替你解决。

这是妨碍言论自由吧……

“……也不是什么媒体，我自己看到评论区的一些话，多想了。”

“那么，看来daddy得严格管控你玩手机的时间了。”他转过身，“以免你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污染和伤害你脆弱的心。”

喂！这就是我不该看的吧？你在他转身的瞬间赶紧移开视线，听见他笑：“用都用过了，还怕看？”

用是用过了，但确实没看过啊……只凭酸胀充盈的体感知道很大……

瓦伦泰自顾自走近，在浴缸对面坐下，随着他那身饱满的肌肉没入，水位猛涨外溢。你埋头蹲在浴缸里差点给呛到。他抬起你的脸到水位线上：“好了，这桩事到此为止，别担心了。”

那些疤痕增生的息肉不像看起来那么可怕，蹭起来软软的。

喜欢，最喜欢他了，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他……

但你把下巴从他掌心挪开，靠在浴缸另一边，坐得离他远远的，倔强的、用斩钉截铁到听起来蛮不讲理的口吻说：“我真的很讨厌政治，一点政治都不会参与的，就算你对我很好，哄着我，叫我为了你学一点，我也坚决不会学。”

你昂着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你紧张地留意着他的表情。

如果他表现出厌恶，哪怕只是一点点，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立刻低下头，恳切地道歉，说对不起，我学我学，我会对你更有用的。可是你真的好希望他说：“我不是因为你有用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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