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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不管名号听起来多吓人，本质就是做生意的。酒吧、赌局、夜店、舞场、游戏厅……遍地都是自家产业。乔可拉特和塞可这一番折腾，除了留下一大堆附加天价财产损失的烂摊子，该办的事一件没成，将来还会造成该地区一段时间内的经济低迷。

高投资、零收益、负回报。拉完了。

那俩行走的垃圾倒是死得轻松，一了百了屁事不管。迪亚波罗在心底唾了一口，一手一台电脑飞快编辑邮件给各部门下达紧急行动部署指令，并在多个网银账户和股市间调动资金。

千禧年的网比二三十年后慢的不是一星半点，以前不觉得，现在一朝退回革命前还真不习惯。

本来心情就不痛快，卡顿的圆环和加载进度条看得他直想砸键盘。

你见迪亚波罗衣服也来不及换，头发也来不及擦，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就去忙工作，也没了悠哉游哉泡澡的闲心，随便淋一淋热水大概恢复了体温就擦干身体从浴室出去了。

他没给你留衣服，你慎重地在他屋子里寻觅了一会儿，看见他衣帽间没锁，于是擅自取了一件穿上，拿着干毛巾找去书房。迪亚波罗在敲电脑，你默默站在椅子后面给他擦头发。

两块屏幕从不同角度反射着他的倒影，你隐约觉得他眼珠动向有点怪，仔细一看发现迪亚波罗可以左右眼分开运作。两只眼珠朝不同方向以不同节律上下左右地移动，同时两只手分别做不同的事。仿佛他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左右两侧可以分别联机不同的大脑中枢分线操作。

哦，不是“仿佛”，他真有两个灵魂。左圆右方的经典测试在他这儿估计比游戏序章的教学关卡还简单。

这算肢体协调性强还是人格分裂的副作用？

你听说某些多重人格症患者会自己打自己，因为体内的不同人格闹了矛盾，所以分别割据了身体的不同部分，并控制不同的肢体互殴。那么像迪亚波罗这样可以和谐统控的，到底算疾病还是进化呢？放任发展或许反倒比治好了更强。

天才疯子一线之隔。

他两只眼睛分别搜集两块屏幕上不同页面的信息，好消息和坏消息带来的情绪变化在两侧脸庞呈现出不同的微表情，使他的脸看上去有种怪异惊悚的人造拼合感。如果你不认识他，乍一见了，必定会吓得不轻，并且跟旁人一样觉得他是个怪胎神经病。

但你现在看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新奇有趣，甚至发自心底地想感叹：“哇！好厉害！”

不妨把迪亚波罗当做一只化成人形的章鱼。章鱼每条腕足都有独立的神经系统，既能分开思考产生不同的想法，也能整合意识明白它们同属一个总体，两只眼睛亦可各自为政，分别进行三百六十度转动。完完全全就是迪亚波罗的翻版。

这样一类比就可爱多了。

迪亚波罗头发上那些像章鱼斑点的图案——虽然他说是豹纹，太久没补染，稍微褪色了。你分开他艳丽的发丝在他头皮上寻找脑机接口或者能证明他是章鱼的证据。

没有诶，怎么看都是人类……

他紫色的皮裤被雨浇透，滴滴答答在地板上积了一滩水，椅面也晕开湿痕。你只能替他擦干头发和上半身的皮肤，下面帮不上忙。怕他得风湿，想提醒，又看他在忙，怕被嫌啰嗦，于是只说了一句：“忙完记得把裤子脱掉噢。”

一只绿眼睛透过屏幕反光里看了看你：“很急？”

你说不呢，不急，没有催你的意思，主要看你自己感觉，身体扛得住就行。

章鱼精大概是不怕湿气的。

章鱼多线操作的触手在敲键盘间隙抽空腾一条出来，解开皮带，拉下裤链：“自己来。”担心他身体扛不住？你以为他一场战斗就累虚了吗？怕他忙完办公之后没精力满足你？他现在就喂饱你。反正你体格小，坐在怀里颠勺也挡不了视线，不影响办公，他也正好顺带疏解一下。路上就觉得被你贴住的地方一阵阵燥火往下蹿，弄得他头大，只是没时间享受。正好你也想要，他乐得慷慨解囊。

干嘛？让你帮他脱裤子？这样坐着你怎么帮？且不论操作难度，他这也太不见外了。虽然你清楚迪亚波罗对自己的想法，也明白来到这个世界意味着你们将来会发展成什么关系，但你还没准备好进展这么快。帮忙换裤子，见到他只穿一条内裤的场景什么的，自然得像已经交往很久一样，你还没熟练到这份上。你面对过他的裸体，但那是眼睛坏掉的时候。

何况更换衣裤这种小事，自己动手比让人帮忙快多了吧？

“就几秒钟的事，你自己做啦。”

迪亚波罗闻言整个转头看向你，有点懵住似的，半边眉毛高高挑起，而后嘴角扯出一缕怪异的弧度，像听了一个过分的玩笑在憋火。他咬着牙：“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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